这时,贺峻霖起身朝吧台走来,手里拿着空了的浓缩杯。

“能续杯吗?”
他问,声音在咖啡馆的背景音乐里显得很温和。
“当然,还是玛奇朵?”

我接过杯子。

“嗯。”
他点点头,手肘撑在吧台上,看着我操作。
他的目光存在感很强,让我有点紧张,打奶泡的时候差点把蒸汽棒怼歪。

“你们……平时都这么热闹?”
他忽然问,意指那几位。
“差不多吧,有他们在就别想安静。”

我笑着摇摇头,把新做好的咖啡递给他,
“习惯就好。”

他接过,没立刻走,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像是随口一问:

“你那个室友……今天不在家?”
“卡尔?他估计泡实验室吧。”

“他们那个项目好像到了关键阶段,经常通宵。”

我没多想,老实回答。

“哦。”
他应了一声,表情似乎放松了一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这杯好像比刚才那杯苦一点。”
“可能豆子稍微萃取过度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

“还行。”
他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晃回座位。
下午的时光就在咖啡香和他们的闲聊中慢慢流淌。
我偶尔过去给他们添点水,总能被宋亚轩或严浩翔拉住调侃两句“小宝贝儿手艺真棒”,每次贺峻霖都会在不远处投来无声的“死亡注视”,导致那两位笑得更加猖狂。
快到傍晚,他们准备撤了,晚上据说约了要去尝试一家很火的啤酒屋。
我送他们到门口。

“谢谢漂亮姐姐的咖啡!”
刘耀文嘴甜地喊了一声。

“明天见,小冉。”
马嘉祺温和地道别。
严浩翔冲我眨眨眼:

“明天带我们去点更刺激的地方?”

“同意!博物馆太催眠了!”
贺峻霖落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走出几步,才低声快速对我说:

“晚上别熬太晚,走了。”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快步跟上大部队,只是耳朵又悄悄红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转身回到咖啡馆,开始收拾他们的桌子,发现他们的杯子底下,压了几张欧元纸币,远远超过了那杯咖啡的价格。
旁边还用糖粉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这群口是心非的家伙。

晚上回到家,果然一片漆黑,卡尔还没回来。
洗完澡瘫在床上,手机嗡嗡响个不停。
点开一看,是他们几个在群里疯狂刷照片。
啤酒杯碰撞、巨大的猪肘拼盘、搞怪的合影……热闹几乎要溢出屏幕。
贺峻霖也发了几张,角度都挺正常,甚至有一张拍到了柏林夜晚街头的电车轨道,透着点孤独的文艺感。
严浩翔@我:



“小宝贝儿!看!你没来亏大了!”



“这啤酒绝了!比下午的咖啡带劲!”

“贺儿拍照技术有进步啊,居然没把我拍成一米二。”
我看着屏幕傻笑,回复:
“少吃点,明天别走不动道。”

刚发出去,贺峻霖的私聊窗口弹了出来,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啤酒屋窗台上一盆不起眼的小花。

看起来还挺顽强。
嗯,像你。




?你想打架?


不敢不敢,贺老师威武。


……睡了。明天别迟到。
对话戛然而止。
我抱着手机,心里那点因为独自回到安静公寓而产生的空落感,不知不觉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