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一堆战利品艰难地挪回家,我俩累得直接瘫倒在客厅地毯上,周围被毛绒玩具淹没,像掉进了棉花糖仓库。
贺峻霖“不行了,胳膊要废了,”
贺峻霖有气无力地哼哼,
贺峻霖“这比练舞还累。”
林芊冉“活该,谁让你显摆。”
我踢了踢他的小腿,自己也懒得动弹。
休息够了,他率先爬起来:
贺峻霖“一身汗,难受死了,我先去洗。”
说着就钻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起来。
我窝在玩具堆里刷手机,心思却有点飘。
玻璃门上模糊地映出里面灯光的光晕,还有隐约晃动的人影。
鬼使神差地,我脑子里冒出个坏主意。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电视柜前,翻出之前淘的一张老式恐怖片光盘,封面上是个血迹斑斑的女鬼。
完美。
等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浑身冒着温热的水汽走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被我关掉了大半,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电视屏幕正暂停在那个最阴森恐怖的画面上。
林芊冉“洗好啦?”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皮卡丘,故作镇定地拍拍旁边的位置,
林芊冉“快来,刚找到个好片子。”
贺峻霖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眯眼看屏幕,又看我:
贺峻霖“……你又想干嘛?”
他显然对昨天鬼屋的事心有余悸。
林芊冉“看电影啊,放松一下。”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
林芊冉“恐怖片,刺激嘛,帮你锻炼胆量。”
他嘴角抽了抽,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在沙发最远端坐下,中间隔了起码还能再塞两个人的距离。
我按下播放键。
诡异的配乐立刻充斥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片子是那种老式的类型,冷不丁就来个鬼脸或者巨响。
每次吓人的地方一来,我就故意小小声地“哇”一下,然后偷偷瞄他。
他倒是挺能装,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
但如果光线再亮一点,就能看到他喉结紧张地滚动,以及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手。
又一个极其突然的鬼脸特写配上尖利音效炸开!
林芊冉“啊!”
这次我没装,是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旁边缩,怀里的皮卡丘都掉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旁边那个人影比我还快,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是弹射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很大,掌心滚烫,还带着浴室出来的潮湿水汽,紧紧贴在我的皮肤上。
电影里的鬼还在张牙舞爪,但我的注意力全被手腕上那突如其来的温度和触感抓住了。
他的手指修长,圈住我的手腕,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有点快的跳动。
我们俩都僵住了。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反应这么大,抓着我手腕没松,也没动。
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电视里凄厉的背景音和我们俩有点乱的呼吸声。
我慢慢转过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侧脸的轮廓有些模糊,耳朵尖却红得明显。
他没看我,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仿佛那恐怖画面有什么绝世吸引力,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脖颈出卖了他。
我动了动手指,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手背。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蹭地一下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玩偶:
贺峻霖“……这什么破片子,一点逻辑都没有!不好看!我去喝口水!”
声音有点哑,还有点慌。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向厨房,背影都透着狼狈。
电视屏幕上,女鬼正在阴森地爬行。
我却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被他紧紧抓过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清晰的、滚烫的触感和微微的湿意。
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然后,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旁边软乎乎的娃娃肚子里。
恐怖片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