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恶女装什么清高啊林芊冉?
高个女生声音尖利刻薄,
恶女就凭你,也配跟贺峻霖那种人一起长大?天天发微信?你算什么东西?
恶女1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帮腔,用力推搡了林芊冉一把。
林芊冉踉跄着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她没有哭喊,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曾经在篮球场上亮得惊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挡,只是下意识地、徒劳地护着怀里紧紧抱着的一个……印着傻兔子图案的保温杯?
那是他上次塞给她的!
恶女2还抱着这破玩意儿当宝贝?
高个女生嗤笑,目光落在保温杯上,恶意更甚,
恶女贺峻霖给你的?呵,他也就是可怜你这种没人要的……
她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扬,那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脏水,兜头朝着林芊冉泼了过去!
贺峻霖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
贺峻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从藏身的阴影里冲了出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
他根本顾不上会不会被认出来,帽子在奔跑中掉落,口罩也被他一把扯下扔在地上,露出那张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布满寒霜的脸!
那桶脏水泼出的轨迹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贺峻霖的身影在最后一刻挡在了林芊冉面前!
浑浊的、带着颜料和松节油气味的水,大部分泼在了他宽阔的背上,衣服瞬间湿透,染上大片肮脏的污渍,几滴溅到了他线条紧绷的侧脸上,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个施暴的女生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作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们认出了这张几乎天天出现在热搜上的脸!
空气死寂,只剩下脏水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声,以及贺峻霖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沉重喘息。
他挡在林芊冉身前,背对着她,湿透的T恤紧贴着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立刻回头看她,那双盛满了惊涛骇浪的眼睛,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死死地钉在那三个呆若木鸡的女生身上。

那眼神里的暴怒和戾气,几乎要将她们撕碎!
贺峻霖滚。
一个字,从他紧咬的齿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毁灭性的寒意,像北极冰原刮来的风。
三个女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尖叫着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死寂重新笼罩。
只有贺峻霖沉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
他背上的污渍还在扩大,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陈默脸上时,刚才那足以冻结一切的暴怒瞬间碎裂,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剧痛取代。
林芊冉依旧维持着那个蜷缩护住保温杯的姿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泼向她的脏水大部分被贺峻霖挡住了,只有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衣服溅了些污点。
她似乎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眼神空洞地望着挡在身前这个高大的背影,仿佛不认识他。
直到他转过身,那双沉寂的眼睛对上他燃烧着痛楚和愤怒的视线时,才像是被烫到一样,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她怀里那个印着傻兔子的保温杯,被抱得死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
那是他塞给她的、让她“沉溺”的“浮木”。
此刻,却成了她在这片狼藉中唯一能抓住的、脆弱的盔甲。
贺峻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所有准备好的质问、毒舌、甚至是心疼的责备,都在看到她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时,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抬起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用尚且干净的T恤袖口内侧,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擦去她脸颊上溅到的脏水。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那温度让他心尖又是一颤。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脏水味和松节油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大概是他刚才冲过来时,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林芊冉依旧一动不动,只是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剧烈情绪,看着他笨拙又轻柔的动作,看着他背上那片刺眼的、还在滴水的污渍。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砸在他正为她擦拭脸颊的手背上。
贺峻霖的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像是终于冲破了闸门的洪水,无声的、汹涌的泪水瞬间决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
没有抽泣,没有呜咽,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停地坠落,砸在地上,洇开小小的深色斑点。
她死死咬着下唇,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即将凋零的叶子。
她终于哭了。
不再是深夜对着手机屏幕无声的崩溃,不再是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的自厌自弃,而是在他面前,在这个她以为早已习惯独自吞咽所有苦涩的世界面前,卸下了最后一点强装的坚强,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和委屈。
贺峻霖看着那汹涌的泪水,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怀里被抱得变形的傻兔子保温杯,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不再犹豫,伸出双臂,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将眼前这个哭得浑身颤抖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滚烫,带着奔跑后的汗水和脏水的潮湿气味,却像最坚固的堡垒,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冷和恶意。
他湿透的T恤贴着她的脸颊,那冰凉和温热交织的触感如此真实。
贺峻霖没事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驱散她所有的恐惧和冰冷,

贺峻霖冉冉,没事了。我在。
昏暗的画室走廊尽头,废弃的石膏像沉默地注视着这相拥的两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高窗,斜斜地照射进来,恰好落在贺峻霖湿透的背上,也落在他怀里那个哭得无声无息、却终于不再孤身一人的女孩身上。
光与影交织,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像一场迟来的救赎,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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