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梦游跟着司梦勇回到技术科时,实验室的白板上,那些“直觉来源”的照片正被重新标注。司梦勇将纵火案残留成分与犯罪组织数据库交叉比对,屏幕上的代码如黑色蛛网,渐渐缠住某个隐蔽的IP地址。
“这是……‘织网者’的信号!”司梦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意。司梦游后颈的旧伤猛地刺痛,梦里那些被擦拭的罪证、被篡改的记忆,突然化作具象的画面——昏暗的实验室里,有人戴着银质面具,往他后颈注射某种荧光液体,说“你是最完美的‘梦网节点’”。
他们顺着IP追踪到城郊废弃精神病院。踏入满是蛛网的走廊,司梦游的“直觉”疯狂预警,那些被遗忘的梦碎片在此刻具象成声:“左边第三间病房,地板下有东西……”他拽着司梦勇冲进去,撬开国槐木嵌板,露出暗格——里面是成沓的“梦网实验日志”,每一页都贴着司梦游的照片,标注着“节点07,记忆篡改进度98%”。
司梦勇翻日志的手在抖,司梦游却盯着暗格里的银质注射器笑了——注射器上的纹路,和他后颈旧伤的结痂形状完全吻合。原来那些“清理罪证”的梦,根本不是他主动参与,而是被植入的虚假记忆,犯罪组织用他的“直觉”当诱饵,让他在无意识中成为“替罪道具”,既清理罪证干扰警方,又在关键时刻把嫌疑引向他。
“他们想让我当一辈子背锅侠。”司梦游扯下日志里自己的照片,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司梦勇突然按住他的肩,指腹擦过他后颈的伤疤:“这伤……是他们植入记忆的‘接口’。”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叩地的声响。司梦游转身,看见戴银质面具的男人站在月光里,像从他的噩梦里走出来的恶鬼。“07号,你终于想起自己的使命了。”男人的声音带着铁锈味的笑,“你以为那些‘直觉’是帮警察?不,那是你在梦里帮我清理罪证时,残留的‘任务惯性’!”
司梦勇拔枪的瞬间,银质面具男甩出荧光液体,司梦游后颈的伤疤立刻灼烧般疼痛,那些被篡改的记忆如海啸袭来:他曾被迫在梦里“指导”犯罪者清理现场,用最完美的手法抹去证据,而司梦勇追查的每桩悬案,都是他“梦网任务”的后遗症!
“哥……我是不是……真的帮凶?”司梦游踉跄着后退,撞翻病房里的旧药柜。司梦勇扣扳机的手却稳如磐石,子弹擦过面具男的肩:“你是受害者,从被注射药物的那天起,你就只是他们的工具!”
面具男逃进地下室,司梦游跟着“直觉”追下去,却撞见更骇人的场景:巨大的玻璃舱里,躺着七八个和他一样后颈有伤疤的人,他们的脑波仪连着同一台机器,屏幕上跳动的波形,正是司梦游每次做梦时的“任务频率”。原来“梦网”根本不是单人作案,而是用药物控制清醒梦患者,让他们在无意识中成为犯罪集团的“远程清理工”!
司梦勇赶来时,司梦游正把玻璃舱里的人往外拖。面具男却启动了舱内的自毁程序,荧光液体开始从舱壁渗出。司梦游后颈的伤疤疼到麻木,那些被植入的“清理记忆”却突然成了武器——他闭着眼,在爆炸前的最后几秒,用梦里学来的“完美清理路线”,带着所有人逃出了地下室。
火光冲天时,司梦勇把司梦游按在安全区,他后颈的伤疤渗出荧光血珠,却笑着说:“哥,我终于分清了——那些‘直觉’里,帮你的部分是真的,帮他们的,都是假的。”
天亮后,司梦勇把“梦网”案的证据链钉在白板上,司梦游的照片被从“嫌疑人”栏划掉,重新贴回“证人区”。司梦游摸着后颈结痂的伤疤,想起面具男最后说的话:“你以为只有你是节点?你哥哥的‘警察身份’,才是‘梦网’最完美的掩护……”
他猛地转身看司梦勇,后者正对着证据出神,阳光在警徽上镀了层金边。是错觉吗?司梦游后颈的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这场“替罪梦”,或许还有更深的网,连他最信任的人,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