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需要你的帮助。”
周先生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妹妹的死,我也怀疑和叶家有关。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们不能急。叶知彦势力太大,我们现在硬碰硬,只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苏韵绾说,“我需要先弄清楚,现在陪在叶知彦身边的‘谢时月’,到底是谁。”
“这个不难。”周先生说,“我在城里有几个老关系,可以帮你查查。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熟悉‘许念’这个身份。”
他指了指她脸上的擦伤。
“等伤好了,我带你去镇上,买些东西,也让你见见外面的情况。”
苏韵绾点了点头,心里安定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苏韵绾就在地窖里养伤。
周先生每天会送下来食物和水,偶尔会和她聊一些城里的事,告诉她叶知彦最近的动向。
他对外宣称“叶太太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并没有立刻宣布她的“死亡”。
“他这是还没找到你,心里没底。”周先生分析道。
“一旦他确认你死了,恐怕会立刻和‘谢时月’举行婚礼,彻底稳固他在谢家的地位。”
苏韵绾的心沉了沉。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一周后,苏韵绾的伤好了些,脸上的擦伤结了痂,虽然还能看出痕迹,但已经不那么吓人了。
周先生带她去了镇上,给她买了几件合身的衣服,又剪了头发,齐耳的短发衬得她眉眼更显利落。
“这样就没人能认出你了。”周先生看着镜中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韵绾看着镜中的“许念”,陌生又熟悉。
这个身份,是她的伪装,也是她的铠甲。
从镇上回来的路上,周先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脸色凝重地对苏韵绾说:“查到了,现在陪在叶知彦身边的,根本不是谢时月。”
“是谁?”
“谢家旁支的一个女孩,叫谢雨。”周先生说,“听说眉眼和谢时月有几分像,被谢家长辈特训了半年,才推到叶知彦身边的。”
苏韵绾的心猛地一跳。
果然是假的。
那叶知彦知道吗?
他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和谢家合谋?
“还有一件事。”周先生的声音更低了。
“我查到,许时月死前,曾给一个人寄过一封信,收件人是……叶知彦。”
苏韵绾的脚步顿住了。
许时月给叶知彦寄过信?
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韵绾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里清楚,这场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封未知的信,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她必须拿到那封信。
……
地窖里的煤油灯换了新的灯芯,光亮比往日更足些。
苏韵绾趴在小桌上,对着许时月的日记反复翻看,指尖在“姐姐”两个字上反复摩挲。
“许时月给叶知彦寄信,会写些什么?”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如果她知道谢时月失踪的秘密,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察,反而要寄给叶知彦?”
周先生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桌上:“先吃饭。
很多事急不来,得顺着线索慢慢捋。”
苏韵绾抬头看他,接过汤碗:“周先生,您说叶知彦会不会收到了那封信?”
“不好说。”周先生在她对面坐下,“许时月寄信的时候,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信能不能寄出去都是问题。
就算寄出去了,叶知彦未必会看。
他那时候正被谢雨缠着,未必会在意一封来自精神病院的信。”
苏韵绾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却更沉了。
如果信没被收到,那唯一的线索岂不是断了?
“也有可能被别人截了。”周先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
“谢家既然敢动许时月,自然也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封信要是落到谢家长辈手里,恐怕早就被烧了。”
苏韵绾放下汤碗,指尖微微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