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石壁喘息，冷汗顺着后背滑落。镜中的倒影清晰得可怕，那个笑容和我一模一样。不，不对，她的眼神比我更冷，像是看穿了一切。
"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这句话让我浑身发颤。从六岁那年开始，我就活在这个谎言里。可现在看来，我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镜中人向前走了一步，我也下意识地后退。她的动作和我完全同步，仿佛我真的只是个影子。"凤后的血脉向来只有一个。"她轻声说，"但皇后不放心。她怕真正的血脉会被人发现，所以......"
我喉咙发紧："所以她把我放在身边当替身？"
她嘴角微扬："准确来说，你才是那个最完美的替身。因为你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假的，却从未说破。"
我攥紧拳头。她说得对。从六岁起，我就活在这个谎言里。我看着母亲温柔地对我笑，听着她叫我"映雪"，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但她不说破，我也装作不知道。因为一旦说破，就什么都没了。
"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退后一步。火光突然剧烈晃动，石室四周的符文开始泛起幽蓝色的光。棺椁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
我盯着那具沉睡的少女。她和我长得太像了。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她是真正的苏映雪。"女子轻声说，"而你......"
话音未落，信笺突然无风自燃。火焰中浮现出熟悉的字迹——"选择吧。"
我呼吸一滞。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命运，还是她的。"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不可能……"我声音发颤，"我才是……"
她打断我："你只是个影子。"
我猛地站起身，手中匕首在火光中闪烁。"我才是我。"不管是谁安排这一切，我不会再被动接受。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棺椁震动加剧，幽蓝符文愈发刺眼。尘埃缓缓扬起，一道苍白的手指轻轻动了。
我屏住呼吸。她看着我，嘴角微扬。"欢迎回来，姐姐。"
我呼吸一滞，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未完待续]我踉跄着撞上石壁，指尖触到冰凉的青苔。身后的笑声像蛇信子舔过后颈，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你逃不掉的。"
火折子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窸窣声响，像是无数细足在爬行。我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另一个心跳。
"听，这才是真正的脉搏。"
铜镜表面泛起涟漪，我的倒影正在扭曲。那双眼睛比我的更深，眼尾微微挑起，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她抬手抚过镜面，我的手掌竟跟着抬起。
"别动。"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看，连你的骨头都在颤抖。"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时，终于看清镜中人的衣襟——和我一样，却在锁骨处多了一颗红痣。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去，手指轻轻按在那里。
"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宁可负天下，不可负己'。"她轻声说，"而你呢？她只对你说要守着秘密。"
喉咙像被什么扼住。我猛地后退半步，靴跟撞上石阶发出闷响。远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越来越近。
"那是谁？"
"你不想知道的真相。"她向前逼近，"比如为什么真正的凤后血脉要在满月夜换走亲生女儿，为什么十五年来从未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我攥紧匕首。刀柄上的纹路硌进掌心，疼得真实。她忽然停住脚步，歪头看着我，就像当年在御花园里那个午后。
"你记不记得，那天我掉了绣鞋？"
我浑身一颤。怎么可能忘记。那双沾了泥水的绣鞋被我偷偷藏在屏风后，母亲来寻时，我紧张得打翻了茶盏。原来……
"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我声音发哑。
"不，我知道你是真的。"她伸手触碰镜面，"至少在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是真的。直到今夜……"
棺椁方向传来重物落地的轰鸣。我转身欲逃，却被她声音钉在原地："去看看你守护了十五年的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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