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诚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呈现出一种惨白,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原来……你也是个俗人,却不明白‘明代暂遗贤’么?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旃檀花疑惑的看了看韩诚,“宋时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不知公子您的大作该去何处一观?”
“你!你这样子也就是遇着我,”韩诚气呼呼的说,“换个性烈的,早不容你了。”
旃檀花平静的收拾着棋子,“我又不吃你的,为何要你容我。公子说了这许久,原来是学书学剑两不成么?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的,毕竟天下英才少,多的是人都是这样,我家中一兄一弟也都是富贵闲人。照我看来,男人们读书习武,自当守土安民。论文才,李林甫也是一时俊杰,可他口蜜腹剑、朋扇朝堂,倒不如目不识丁,做个小商小贩的好;论武力,安禄山绝非庸碌,可他一朝作乱几乎惹出倾家丧国之祸,倒不如手无缚鸡之力,只当个跳胡旋舞给人取笑的小倌为佳。”
说完,旃檀花自顾自离开,只把韩诚一个人丢在原地。
姐妹几个回去之后,正看见郑骏蔫头耷拉脑袋的离开。
看见无尘镜,郑骏还凑过去,“你放心,我一定说服贺兰世伯,也叫哥哥嫂子放心把你嫁给我。”
“闭上你的嘴,”不等无尘镜说话,五蕴空就追了出来,“谁是你哥哥?”
秦清晏也出来挡在无尘镜前头,“我说郑将军,你最大的儿子也只比我家妹妹小了一两岁然后你说你要娶她?果然是个老不正经的,都赶上我姑父家的老二了。”
这时候,无尘镜开口了,她定定看着郑骏,“滚出去。”
郑骏的脸色一下变了,他好像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孔德仪已经死了……过两年,过两年等你加笄之后,这件事的风头也就过去了……”
“我让你滚,不是因为孔德仪,她自己蠢而且没用,死了就死了,”无尘镜显示出一种超出她年龄的冷漠,“她不值得影响我。我让你滚,单纯的因为你和她一样,都是麻烦。”
说完,她也进了屋。
五蕴空看着郑骏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没安慰,“听明白了么,我三妹让你滚。”
这天,郑骏喝得烂醉如泥。
再说永昌侯府那边,梁昭院子里。
吴大娘子絮絮叨叨的念叨着,“虽然说婚期怎么也得下半年,但新房倒可以先布置着。迦蓝不讲究这些,咱们却不能没了礼数……”
“娘,”梁昭突然打断她,“我不想娶尚迦蓝。”
这是梁昭第一次鼓起勇气对母亲表明自己的想法。
吴大娘子不以为意,只当儿子是有些紧张,“你跟迦蓝也是旧相识了,还害羞什么啊。再说了男人都是要成家的,娶个贤惠媳妇不好么?”
“不好。”梁昭的声音不大,但拒绝的样子不似作伪。
吴大娘子冷笑了一声,“你是看上府里哪个丫鬟了,还是外头有人了?这些无所谓,迦蓝不是不容人的性子,娶了她之后,你再忍个一年半载,接进来做妾不就得了?尚家可以帮你……”
梁昭因母亲的冷漠而有些颤抖,“娘!那爵位上头又没写大哥的名字,谁说一定就是他的了?即便就是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生我出来,就为了和大哥抢这个爵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