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拾光”猫咖的玻璃门时,吧台上的布偶猫正用粉肉垫按住滚到边缘的毛线球。蓬松的白毛沾着细碎的阳光,蓝眼睛像浸在温牛奶里的玻璃珠,转着圈追逐毛线球轨迹时,耳尖的绒毛会轻轻颤动。
它每天的“工作”是在客人来时用脑袋蹭蹭对方的手心,或是蜷在靠窗的藤椅上晒太阳,换来罐罐和干净的猫砂,偶尔也会对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发呆,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桌面。
猫咖里的人都习惯叫它“小布偶”,没人知道它的名字,它自己却记得——很久前在猫猫世界,同伴们都叫它宋亚轩,只是后来和熟悉的一切走散,这个名字便藏在了心底,成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刘耀文走进猫咖时,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黑色大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是听从医生的建议来的,医生说接触柔软的小动物或许能缓解他的焦虑,让他找到一点生活的暖意。
这段时间,他总在深夜惊醒,空旷的别墅里只有挂钟的滴答声,翻遍通讯录也找不到一个能拨通的号码——父母意外离世后,他就没了亲人,偌大的世界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扛着公司的压力和漫无边际的孤独,有时甚至会想,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角落坐一会儿,点杯热咖啡暖暖手,目光却被吧台上的布偶猫吸引。
那只小猫像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停下追逐毛线球的动作,歪着脑袋看他,蓝眼睛里映着灯光,亮得像被揉碎的星星。
刘耀文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身时,小猫没有躲闪,反而轻轻挪了挪身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节。软乎乎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像一缕暖阳融化了冰封的湖面,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猫咖老板走过来,笑着递上一杯热可可:
“这只小布偶很温顺,就是半年前被人遗弃在门口的,没名字,也不爱跟其他猫玩,唯独对你好像很亲近。”
刘耀文看着小猫用粉肉垫扒拉他的手背,又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指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想把这只小猫带回家,想让那个只有回声的别墅里,多一点除了自己以外的气息,多一点能让他每天期待回家的动力。
办理领养手续时,小猫一直窝在刘耀文怀里,用脸颊蹭他的下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刘耀文抱着它走出猫咖,深秋的风有点凉,他把小猫往大衣里紧了紧,口袋里还揣着老板送的一袋鳕鱼猫条。走到车旁时,小猫突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确认。刘耀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毛团,轻声说:
“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只是还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小猫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呼噜声更响了。
刘耀文的别墅很大,却没什么烟火气。
他把小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温水,小猫却悄悄跟在后面,爪子踩在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梅花印。
它看着刘耀文从橱柜里拿出奶白色陶瓷碗,倒上温水后又拌了半罐金枪鱼罐头,连搅拌的动作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小猫蹲在旁边,尾巴绕着自己的爪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刘耀文的动作,心里第一次有了“归属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