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2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雨天》

刘耀文嗤笑了一声，转过身来，光线落在他一半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宋亚轩，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当初把话说得那么绝，把东西摔得那么碎的是你，现在跑来说要重新开始的也是你。你当我这儿是什么？菜市场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宋亚轩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宋亚轩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我知道我当初错了，耀文，我知道我那时候太冲动了，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可是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后悔？”

刘耀文步步紧逼，直到站在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后悔的是失去我，还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让你过得不好了？宋亚轩，你从来都是这样，只考虑你自己。”

“不是的！”

宋亚轩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腿边的帆布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本泛黄的相册，还有一个用毛线织的、歪歪扭扭的小熊挂件。

那是宋亚轩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学织东西，织了整整一个月才完成的。

当时他兴冲冲地拿给刘耀文，刘耀文笑他织得丑，却宝贝得不行，一直挂在自己的书包上，挂了好多年。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熊挂件上，眼神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嘲讽和冷漠似乎也淡了些。

宋亚轩蹲下身，慢慢捡起散落的东西，声音带着哽咽。

“这三年，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换了城市，换了工作，认识了新的人…可是我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你。看到和你同款的卫衣会想起你，吃到你喜欢的火锅会想起你，听到我们一起听过的歌，会忍不住掉眼泪。”

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耀文，我试过忘记你，真的试过。可是我做不到。我发现，没有你的生活，就像缺了一块的拼图，怎么拼都不对。”

刘耀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说这些有什么用？宋亚轩，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

宋亚轩也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说服刘耀文，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我们都还想着对方，就不算结束！”

“想着对方？”

刘耀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想着你？这三年，我没有联系过你一次，没有问过你一句，你觉得我还会想着你？”

宋亚轩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因为我了解你，刘耀文。你嘴上说得再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如果真的放下了，你刚才就不会让我进来了。”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被说中了心事，语气更加暴躁。

“那又怎么样？让你进来，是想让你看清楚现实！宋亚轩，我们回不去了！你看看这个家，”他指了指四周，“这里什么都没变，可我们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们了。”

“是，我们变了。”

宋亚轩轻声说，“我们都比以前成熟了，也比以前更懂得珍惜了。耀文，正是因为我们变了，所以我们才有可能重新开始啊。”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宋亚轩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这三年，他过得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没日没夜地加班，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可每当夜深人静，尤其是这样的雨夜，他总会想起宋亚轩蜷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想起他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想起他闹别扭时噘起的嘴。

他恨过宋亚轩，恨他的决绝，恨他的不告而别。可更多的时候，是想念。

“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分开吗？”

刘耀文突然问，声音低沉。

宋亚轩的身体僵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们这辈子都绕不开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