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体谅我有雨天”———《雨天》
雨丝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像极了宋亚轩此刻的心情。
他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门铃按钮冰凉的触感,身后是沉沉的夜色,身前是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门开了,刘耀文就站在那里。
三年了。
宋亚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刘耀文身上游走。
他瘦了些,下颌线比记忆里更锋利,黑色的家居服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一小片锁骨。最显眼的是他眼下的乌青,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依旧亮得让人不敢直视,此刻正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在固执地敲打着。
宋亚轩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带,指节泛白,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刘耀文先开了口,声音比记忆里低哑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你是来投降的,还是来吵架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宋亚轩强装的平静。
他猛地抬头,撞进刘耀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嘲讽,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期待?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雨水的湿气混着楼道里灰尘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挺直脊背,迎上刘耀文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来和你重新开始的。”
刘耀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一样,猛地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进来吧,省得被邻居看到,又以为我们在演什么苦情戏。”
宋亚轩没说话,低着头走了进去。
玄关的地板还是他当初挑选的浅灰色,鞋柜上的陶瓷小狗摆件还在,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刘耀文跑遍了大半个城市才找到的同款。
只是小狗的耳朵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坐吧。”
刘耀文随手关上门,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回响。
他没开灯,只有客厅尽头的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却照不亮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角落。
宋亚轩在沙发边缘坐下,帆布包放在腿边。
他能感觉到刘耀文就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雨幕。
客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那是他们一起挑的复古挂钟,当时刘耀文还笑说,要让它陪着他们走过一辈子。
一辈子…宋亚轩苦笑了一下,原来一辈子那么短,短到只够他们爱一场,吵一场,然后散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问了小马哥。”
宋亚轩老实回答。
马嘉祺是他们共同的朋友,也是这三年里,唯一还和他们俩都保持联系的人。
当初他们闹得那么凶,几乎断绝了和所有共同朋友的往来,只有马嘉祺,还在中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像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