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把自己摔进天鹅绒沙发里,蓬松的发梢都透着委屈。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在他头顶晃悠,映得他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像块上好的白瓷,偏偏此刻皱成了包子样。
“我不管!联姻这种老掉牙的戏码谁爱演谁演!”他踹了踹意大利手工茶几,六位数的骨瓷茶具跟着跳踢踏舞,“我宋亚轩就算单身到八十岁,领着三只猫过一辈子,也不会跟个陌生人绑在一起!”
管家张叔在旁边叹气,手里的文件袋快被捏出包浆:“小少爷,这是先生和刘家长辈拍板的事。再说……刘家那位,您说不定认识呢?”
“认识?”宋亚轩翻了个白眼,发梢扫过鼻尖痒得他缩了缩脖子,“我认识的人里哪有需要靠联姻还债的?难不成是隔壁王叔叔家的傻儿子?”
张叔无奈地抽出照片递过去:“您看看?这是刘家小儿子,刘耀文。”
宋亚轩本想随手挥开,余光却瞥见照片上的人——白衬衫领口微敞,喉结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证件照都能拍出电影感,尤其是那双眼睛,冷淡中带着点说不清的倔强。
这张脸……
宋亚轩的呼吸猛地卡壳,像被按了暂停键的CD机。他一把抢过照片,手指捏得发颤,照片边缘都被他攥出了褶皱。
刘耀文!
他藏在日记本里两年的名字!
高中时每次在图书馆偶遇,这位学长总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顺着他的发梢滑到笔尖,连翻书的动作都带着股清冷的韵律。宋亚轩每次都假装找《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实则在书架后偷看够了才肯走,甚至偷偷收藏过对方掉在地上的便利贴——上面只有一个潦草的“文”字。
怎么会是他?
“张叔,”宋亚轩的声音都劈叉了,“你确定……是他?”
“确定,刘家就这一个小儿子。”张叔点头,“听说他父亲生意失败,欠了咱们家不少钱……”
“我同意!”宋亚轩“腾”地蹦起来,刚才的抗拒蒸发得比夏天的冰棍还快,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这婚我结!现在就去订订婚场地!要最大的那种!”
张叔被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整懵了,看着小少爷抱着照片傻笑的样子,突然懂了先生为啥非要让自己把照片拿出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三天后的订婚宴盛大得像颁奖典礼。宋亚轩穿着高定西装,领口别着和刘耀文同款的钻石胸针,眼睛黏在对方身上,活像只盯紧骨头的小狗。
刘耀文全程没什么表情,敬酒时举杯的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直到合影环节,他突然凑近宋亚轩耳边,气息凉得像冰汽水:“别抱期待,我们只是交易。”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宋亚轩心里咯噔一下。但他很快给自己打气:没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凭他的魅力,还怕捂不热这块冰山?
直到搬进婚房公寓,刘耀文把一份打印好的合约拍在他面前,宋亚轩才发现自己可能乐观早了。
“什么意思?”他指着“分房睡”“互不干涉”的条款,眉毛拧成了小麻花。
刘耀文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黑眸里没什么温度:“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不是夫夫,和你结婚,只是为了还债。”
宋亚轩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可我是因为你的脸才和你结婚的……”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舌头——这话说得也太像个花痴了!
没想到刘耀文挑了下眉,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那太好了。”他抬眼看向宋亚轩,眼神冷得像冰锥,“这样我就不用同情你了。看脸就决定婚事的大少爷,我最讨厌了。”
宋亚轩被他眼里的冰冷刺得一哆嗦,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他看着刘耀文转身走进客房,“砰”地关上了门,把他所有的欢喜和期待都关在了门外。
原来他的暗恋,在对方眼里只是场可笑的交易。
宋亚轩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第一次觉得被宠大的小少爷,好像也没那么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