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色后】:
“妈的,我那个傻叉竟然要把他的儿子塞给我养。”烟头被狠狠掐灭在烟灰缸中,指腹还残留着些许烟灰的余温。
“那咋办,老大?收了呗,当个跟班小弟?”
“滚你妹的,还当小弟?人家在贵族学校当老师呢!”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轻轻拍了拍蹲在膝下的小弟。小弟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
“老大,今天嫂子结婚。”小弟低声提醒了一句。
他翻了个白眼,嘴巴闭得紧紧的,片刻才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关老子屁事,怎么了?你喜欢你去。”黑色金链挂在他胸前,第二颗扣子没有扣好,胸肌若隐若现地透出来。
“老大,你扣子……”小弟的目光始终没挪开过他胸前的位置。
“你他妈给我滚!”他一脚踹开小弟,站起身来补充道,“以后随叫随到!不然有你在这儿混不下去的份儿!”
小弟陪着笑脸,神色尴尬又无奈。
“别笑!你笑起来真丑,牙齿合上行不行?”话音刚落,他手上已经夹上了另一根烟。
“是是是,老大说得对,檀哥!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放你妈的屁!老子喝得这样还能开车?”他骂骂咧咧地挥了挥手。
夜市的天虽然看起来很黑,但实际上比城市里还要亮一些。红色法拉利在车流中显得格外扎眼。很快,车子驶入私人车库停下。
“哥,有个合同,我搞不定啊。”小弟从主驾驶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他妈现在才说?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讲?算了,明天我叫人来接我去处理。”
小弟松了口气,赶忙说道:“那老大我先走了。”夏砚檀摇摇晃晃地走到家门口,墙角堆放了一堆书。他迷迷糊糊地输入了一段密码——滴,门锁解锁声清脆响起。
进门后的门自动锁上,空气里弥漫着不属于这里的气息,酒味、烟味,还有书本特有的陈旧味道彼此纠缠。突然,楼梯传来脚步声,声控灯应声亮起,走廊瞬间被白光照亮。
“夏砚檀,好久不见。”
夏砚檀眯着模糊的眼睛,看见了一个穿睡衣的身影——是夏潇简。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的语气冰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爸……叔叔给我的地址。”夏潇简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个让夏砚檀反感的称呼,“爸”。
“行,算你识相。密码是多少?”夏砚檀随手脱掉带酒气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我猜可能是你的生日,试了一下,没想到还真对了。”
“行,你自便,别乱动我的东西。”丢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夏潇简把门口的书搬进来,一口气拖到了三楼。三楼有一间杂物房,为了避免麻烦,他索性不住二楼客房,直接将杂物间收拾干净,在里面铺开充气床和被褥。对于曾经“四海为家”的他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足够令人心满意足。
不久,夏砚檀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径直走向二楼。发现客房里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时,他皱了皱眉。
“小鬼,三楼只有杂物间,二楼有客房。”
见对方半天没回应,他冷冷补了一句:“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亲弟弟,爱睡哪儿睡哪儿吧。”说完,他把门重重关上。
然而,夏潇简其实正站在三楼听着这一切。原本忙碌得没顾上太多,直到听见那句“反正是杂种又不是我亲弟弟”,少年的心骤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难以言喻。
隔天清晨,因为开学报到,夏潇简早早出发前往学校,而夏砚檀也去了公司。
“怎么样,老大?这个文件是不是也难倒您了?”小弟搓着手,一脸紧张。
“跟我去工地看看。”
“啥?这么晚了还去工地?这天都快黑了!”小弟不情不愿地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位置抢手得很!”夏砚檀随手把车钥匙丢过去,“干就去,不干滚蛋。”话音未落,唇间已叼上一支烟,白色烟雾缓缓吐出,缭绕在周围。
“老大,少抽点,对肺不好啊……”小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艹。”
夏砚檀拍了拍他的肩膀,“造反之前先看看造的是谁。”
车停下来时,烟早已燃尽。工地上灯火通明,却衬托着A城夜晚的静谧。
“这A城什么时候多了所贵族学校?”小弟递过文件,“这就是目标,老大,您看看。”
夏砚檀草草扫了几眼,“嗯,你先去吧。”
小弟笑着接过文件,迅速离开办公区。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老傻(夏季的父亲)。夏砚檀甚至连屏幕都没瞥一眼,手指一滑直接挂断。
他坐在树荫下,无聊地刷着朋友圈。
陈依铃(#夏砚檀的前女友):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配图是秀恩爱的照片)
老傻的名字再次闪过——下一个。
接着,又是琴雅文(夏季的前女友,夏潇简的母亲)——一张海边度假的照片映入眼帘。
“恶心死了。”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继续往下刷时,看到夏潇简发的动态:一张大厅里弹钢琴的照片,文字写道:“人间烟火,抵不过一首钢琴曲。”
夏砚檀忍不住冷笑一声,“说到底,就是跟他妈一样的贱种。”
突然,大雨倾盆而至。
小弟急匆匆撑伞跑过来,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地面。夏砚檀本就烦闷的心情因这场雨变得更加糟糕。
“现在几点了?”他吐出一口烟圈,但雨水冲刷之下,那股刺鼻的味道很快消散。
“老大,下午一点。”
“哦,下午放假了。”他懒懒应了一句。
晚上七点,雨依旧未停。
夏砚檀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串珠子把玩。这是陈依铃当初特意去庙里求来的保平安之物。想起往事,他越想越怒,猛地将珠子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此时门被推开,夏潇简浑身湿透、疲惫不堪地走进来,看到满地碎片愣住了。
“这是……?”少年虚弱地抬头看向夏砚檀,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与不解。
“少管闲事。”夏砚檀扫了他一眼,随即迈步上楼,伴随着“砰”的关门声,整个屋子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潇简无力争辩,关上门,默默走向三楼卫生间洗澡。等他出来时,开始打扫地上的碎珠子。夏砚檀站在二楼栏杆旁,俯视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不用帮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夏潇简听到声音后抬起头,只见男人像看戏般高高在上地看着自己,满是嘲弄。
“扎到人不好。”他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关你什么事?又没扎死你。”
“嗯。”夏潇简懒得再多说什么,把扫帚归位后径直上了三楼。
房门关上,灯光也随之熄灭,整栋房子重新恢复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