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菟回到宿舍时,窗外的天色刚浸上一层淡紫。她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深吸一口气才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院长妈妈带着暖意的声音,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裹得人心里软软的。
许菟“院长妈妈!”
许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还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菟“今天学校校友慈善晚宴上,我认识了一位先生,他说明天想和我一起回孤儿院,聊聊修缮的事。”
“哎哟,我们小菟长大了,都能为院里的事操心了。”院长妈妈的笑声透过电流传来,混着远处孩子们隐约的嬉闹声,“太好了,我这就去跟厨房说,明天给你们做你最爱吃的糯米丸子。”
许菟鼻尖一酸,又跟院长妈妈絮叨了些学校的琐事,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洗漱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明天,好像会是很特别的一天。
第二天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许菟特意提前半小时下楼,却远远就看见宿舍楼前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陈奕恒正斜倚在车门边,浅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晨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肩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他像是在看手机,指尖偶尔在屏幕上轻划,侧脸的线条在柔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许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走近时,陈奕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眼望过来,目光撞进她眼里的瞬间,他眼底似乎漾起了一点笑意,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好像暖了几分。
许菟“早。”
许菟扬起笑容,阳光恰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芒,像是从晨光里走出来的小太阳。
陈奕恒看着她,喉结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竟一时忘了回应。她眼里的光太亮,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指尖的手机都忘了收。直到许菟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声音里带着点疑惑:
许菟“陈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吧?”
他才回过神,眼底的惊艳还未完全褪去,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
陈奕恒“嗯,出发。对了,叫我陈奕恒就行,不用这么正式。”
许菟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调侃,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便顺着他的话,甜丝丝地叫了一声:
许菟“陈奕恒!”
陈奕恒“嗯,在呢。”
他应得轻柔,尾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听得许菟脸颊微微发烫。
她原本想拉开后座的车门——毕竟像他这样的人,出门多半带着助理。可左右看了看,车后座空荡荡的,四周也没见其他人的影子,便忍不住问:
许菟“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吗?”
陈奕恒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半步,语气里带了点玩笑般的醋意。
陈奕恒“怎么,难道你还盼着别人来?”
许菟“不是不是!”
许菟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许菟“我就是以为……你可能会带同事或者助理一起。”
陈奕恒“不用。”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眼神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认真。
陈奕恒“因为……我想和许菟小姐有段二人世界。”
许菟“哎呀,你别逗我……”
许菟被他说得心跳如鼓,慌忙低下头坐进车里,耳尖烫得能煎鸡蛋。陈奕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替她关上车门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角,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像触电般移开。
车里很安静。许菟侧头看着窗外,早起的街景慢慢往后退,早餐店飘来的豆浆香气,路边老人晨练的太极扇声,都透着烟火气的温暖。她偷偷用余光瞥向驾驶座,陈奕恒握着方向盘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专注的样子让人觉得很安心。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唇角噙着笑,没说话,却让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