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是齐老师给我们上课的第一个晚自习。
上课之前,我和罗孟锡刚吃过晚饭准备回学校,回程的路上,我们碰见了齐老师。
“哎,林泉,正好你们记得提醒李东阳,让他叫同学们把第一课的练习做做,我晚上上课讲。”齐老师看见我俩就把我们拦了下来,彼时李东阳一行人也正好走到我们这个位置,齐老师便如同计划正好一般将自己的安排亲口嘱托给李东阳。至于我和罗孟锡,我俩在向齐老师示意过后就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等过了半个小时,我和罗孟锡回到教室,我便开始做齐老师留下的作业。刘寒雪来时,见我如此认真,又少不了她的那些夸赞。
“一会儿老师要讲。”我平静地说话,可把刘寒雪吓了一跳,此刻她也回到座位奋笔疾书着。
“一会儿老师要讲。”不一会儿刘寒雪也重复起我说的话,只是后面季念依旧不依不饶:“谁说的有作业?”
“我说的。”我把手中的练习册扔给刘寒雪,我也从而获得了一股崇拜的目光。
“你怎么知道?”季念仍旧不依不饶地问着,我看着他那般的蠢样也只好慢慢解释:“我下午刚好碰见齐老师,他让李东阳回来通知的作业。”
看季念那副嫌弃的表情,我知道他是不相信的。但我也不多话。
夜幕随着时间流逝而逼近,很快就上课了,齐老师走进教室就开始问:“留的作业写完了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滴水进入了滚烫的油锅,一瞬间就炸开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他们没写。
齐老师也看出了现状,问道:“我让李东阳通知了啊?怎么没写吗?”
“他根本没通知。”少数同学应声而答,而李东阳在此刻也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面对这一情况,齐老师也没有过多的斥责,继续问:“有多少人写了?”
话音落毕,其他三组零零散散地举起少数人的手,同时有人也数落着李东阳的不负责,更有甚者想将其弹劾后取而代之。只有我们组里,在我和刘寒雪的“合作”下,大多数人都完成了。面对这一情况,齐老师还算满意。
而弹劾李东阳的想法,班里部分同学早有想法,不过这全是后话。连我也没想到,终成定局的事情还能发生改变。
(二)
初三上册,期中。
这个时候的我迷上了玩儿魔方,上课拼,下课拼。连语文课也没放过。连刘寒雪都说我“玩物丧志”。
那节课正在讲试卷,我是没有听的,一门心思的拼着魔方,以至于齐老师突如其来的“偷袭”我毫无察觉。
他手中的试卷轻轻落在我的头上,但我还是被吓一跳。收魔方的动作躲还来不及。
“上课开小差呢?”他的话语里带着幽默,又不失责备。
“下次不敢了,齐老师。”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内心尴尬的始终停不下来。
“我相信你。”齐老师没有责备了,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又伸出一只手:“什么东西借我玩玩。”
这我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把手里的魔方交出去。“玩物丧志啊!”他接过的时候语重心长地留了一句。
后面的课我是数着秒过的,终于到了下课,我赶紧站起来问:“齐老师,我这魔方要咋样才能还给我?”
齐老师看着我笑了,片刻后说了一句:“你下次月考要能上一百二我就还你。”说完拿起魔方就离开了教室。
自那以后,我开始高度重视语文,即使这是我最擅长的科目。但总要给这件事情一个交代。
终于在下个月,我成功的拿到了目标分数。还是在下课时,我再一次站起来:“齐老师,我成功了,可以说话算话了吧。”
齐老师眼里的欣慰是藏不住的,但他面上还是有些不在意道:“过会儿再说。”
终于在下午,我到办公室的时候,齐老师拿出了魔方:“我以前收往届学生的东西是不还的,但给你破例。以后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我答应着,也始终践行着,幸而有这样一个老师,延续着郑老师对我的指引,才使我更确定我未来的道路。并为此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