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麻辣班主任

（一）

“初一四班，刘寒雪，林泉……”那天是夏末秋初，正是烈日炎炎的时候。但我听见这个结果时，心里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阵阵冷意从四面八方朝我奔涌而来。

与我水平相差无几的好友李思玄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被分配到了尖子班，所以面对普通班的这个结果，我自是无法面对的。然而崩溃了一阵又如何，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也只有认命罢。

和我同行的还有刘寒雪，我们是一个小学毕业的，如今初中再分一个班，看上去像是天意。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叫着我的外号：“林子，走吧，该集合了。”

我便跟着她走，随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记得好容易站到了班级后面，一道凌厉的目光就朝我袭来。

我抬起头与那道目光对视，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就这样进入了我的眼里。

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幕，她淡然的开口，冲着队列中个子矮小的我问道：“你觉得你站这儿合适吗？”

当然，我自然是知道不合适的。于是没有反驳，径直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了自己合适的位置并穿插进去。多年以后，我想起我们初遇的这幕心里依旧发颤，即使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的我，但班主任的气场依旧是我望而却步的。

不一会儿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班级教室。我和刘寒雪找了个位置坐下。依旧清晰记得老张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的，然而她一进来，整个吵闹的教室瞬间哑然无声。只看着她一张严肃的脸，紧绷着压得人不敢说话。

如果你以为这是初见时我们对她的畏惧，那你便大错特错了。事实上在后来日子里，她的威压一直都存在于我们的班级中，只要她想的时候，她便会一直向我们施压。

那时候她走进教室，静默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张仪”两个字，下面还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本人张仪，今后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开学第一天，我也不跟你们啰嗦，我说出去的话就是班规。”她一开口便中气十足，让人生不出抗拒的心思：“一会儿就是你们的军训，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面……”

她提醒了我们良多，诸如防晒的细节，以及军训时的禁忌。很多细节我至今亦能想起。直到现在，我是佩服她的这些做法的。

很快广播就通知下去集合，由于没有班长，全靠着老张一个人在行列中穿梭。

“你这个头发……”老张看了眼一个头发发黄的男孩儿，面色不悦：“中午抽空去染一下。”

那个男孩儿面上答应着，但我下午仍看见他顶着一头黄毛和一帮人正在约架。

关于我们和她的初遇，还是有许多故事的。

（二）

我说过那时候正值夏末秋初， 即使是爽朗的清晨，很快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巨热无比。因此在集会前老张便嘱咐我们要是觉得热就把外套放教室。我也因此照做，没想到竟惹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麻烦。

那时还没有发短袖校服，我穿着便装在队列中显得格外的扎眼，讲台上的教务主任看了我一眼，拿起话题就说：“请各班班主任将队伍里没穿校服的同学叫出来单独成列！”他甚至还环顾了下四周，装作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

“有病，不用理他。”老张就站在我前面，淡漠的表情和极致的白眼被我悉数看在眼里。可惜那时还小，听到主任说的时候我心里挺慌的。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

“我说，把没穿校服的同学叫出来，单独成列。没听懂吗？”主任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吓了我们一跳。这次他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就站在台沿用狠戾的眼光注视着我们，仿佛盯着他早已选定的猎物一般。

“天气这么热，还要军训，穿长袖中暑怎么办！”老张可不依他，音高照主任丝毫不弱的怼了回去。

“短袖校服呢？”许是没想到一个女班主任竟然敢在集会上和他反抗，主任脸上也没有挂住，于是乎赶紧找了个话题想要反击。可他却没有想到这给我们提供了机会。

“哪里有短袖校服？”老张率先不服的吼过去。

“没发短袖！”我也想开口，但经过刚才的紧张使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好在后面短短续续出现了不同的声音：“短袖还没发。”“没有短袖。”

主任不说话了，这场战役也以主任的沉默使我们获得了胜利。在这炎热的天气下，我们也被允许不用穿校服进行军训。

然而我们和主任的斗智斗勇远不止于此，不过这都是后话，如今我们面对的，自然是随时都会发火的老班。

第一次月考，我们成绩都不算太理想，尤其是在数学上。作为老班的任教学科，班主任效应在我们这里是不存在的，尤其是我，58分的数字猩红得刺眼。

“林泉你看看你，你那数学但凡可以及格，你的排名也不至于是全班第二。”老班惯于当全班的面指出所有人的问题。就算是我这个班级前三也是不例外的，有时只会更重。

初遇的故事戛然而止，但我们的故事，依旧在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