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顺着大理石台面爬上脊背，顾漪念却觉得浑身像被炭火烤着，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看着沈涟安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光，像钩子似的挠在心上，又痒又慌

“报……报仇就不必了吧？”

顾漪念的声音发飘，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后的洗手池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找回点理智

“小时候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他说着，视线不自觉地往下瞟，落在沈涟安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漂亮，无名指上戴着枚简约的银戒，灯光下泛着冷光。这双手要是握成拳头……顾漪念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沈涟安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顺着空气漫过来，落在顾漪念的耳廓上，烫得他猛地偏过头。

“道歉？”

沈涟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垂，细腻的触感让顾漪念浑身一颤，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下去

“怎么道歉？像小时候那样，把我的画本从浴缸里捡出来吗”

顾漪念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涟安连这种陈年旧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时候他欺负的他那些原来他都记得

顾漪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弥补，可对上沈涟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说话？”

沈涟安的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轻轻落在他的下巴上，微微用力

“还是说，顾大少爷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温热的指尖带着点粗糙的茧子，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串滚烫的痕迹

顾漪念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不敢看沈涟安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盯着自己被水打湿的衬衫领口，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想怎么样？”

沈涟安没说话，只是俯身靠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顾漪念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混着点淡淡的酒气，莫名地让人安心，又莫名地让人慌乱

他的视线落在顾漪念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看着上面沾着的细小水珠，像落了片星星

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

“我想怎么样……”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顾漪念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你说呢？”

顾漪念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沈涟安的眼睛离得太近了，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慌乱的脸，还有那点藏不住的窘迫

灯光透过他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像落了层雾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连带着鼻尖都开始发烫

他能感觉到沈涟安的呼吸落在自己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点侵略性，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我……”

顾漪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沈涟安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就在这时，沈涟安的指尖忽然滑了下来，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碰，像羽毛拂过，却让顾漪念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似的，瞬间僵住了

他的唇很软，带着点冰凉的水汽，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小动物

沈涟安的指尖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漪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你小时候，可不是这么怕我的。”

顾漪念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一缩

是啊，他小时候怎么会怕沈涟安呢？

那时候他总觉得沈涟安软乎乎的，像只没断奶的小兔子，随便逗逗就会红着眼圈，看着就让人想欺负

他抢过他的作业本扔进垃圾桶，衣服扔进灌木丛，可沈涟安从来没跟他发过脾气，最多只是红着眼圈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地把东西拿回去

那时候的沈涟安，是他可以随意欺负的小不点

可现在……

顾漪念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忽然觉得，小时候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

“那、那时候小，不懂事”

“哦？”

沈涟安挑了挑眉，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着

“现在懂事了？”

顾漪念的脸更烫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唇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只是傻傻地看着沈涟安，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沈涟安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得顾漪念的耳膜发痒，心尖也跟着颤了颤

他收回手，转而轻轻拂去顾漪念脸颊上的一滴水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行了，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可那道目光依旧落在顾漪念的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外面还有客人，走吧”

顾漪念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算了？

他看着沈涟安转身的背影，黑色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步伐从容不迫

直到对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对着他勾了勾唇角

“还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顾漪念泛红的脸上，带着点戏谑

“你想在洗手间待一晚上？”

顾漪念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跟了上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闻到沈涟安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水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点慌

回到宴会厅，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顾漪念下意识地往沈涟安身边靠了靠，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安心些

沈涟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侧过头来，对着他笑了笑

左边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漪念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涟安转身去和别人打招呼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场晚宴，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熬

至少，身边有他

只是不知道，这份莫名的悸动，会持续多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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