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

第二天，帝丹小学。

柯南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转着铅笔。昨晚港口仓库的事像是一场梦——清酒没有出现，仓库里只有一堆废弃的集装箱和一张被雨水泡烂的字条，上面模糊地写着一个地址。

"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工藤宅。"

他的地址。她在引他去那里？为什么？

"同学们，"小林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天有一位新同学转来我们班。"

柯南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茶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睛，冷漠的表情像是结了一层霜。她穿着帝丹小学的校服，却给人一种与这个年龄格格不入的成熟感。

"我叫灰原哀，"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教室，"请多关照。"

柯南的铅笔掉在了地上。

那双眼睛——冰蓝色的，冷静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正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看一个普通的小学生。

是看一个同类。

下课铃响后，柯南追上了那个独自走在走廊里的身影。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摸向手表型麻醉枪。

灰原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APTX-4869，"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这个编号，对吧？"

柯南的身体僵住了。

"你……"

她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他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她的瞳孔里折射出冷冽的光。

"我是雪莉，"她说，"那种药的开发者之一。也是……"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和你一样，被它变成这样的实验体。"

柯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药……是你做的？"

"是我父母的研究，我接手了，"灰原哀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但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活下来。你是第一个，工藤新一。"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清酒……"他下意识地说出那个名字，"你认识她吗？"

灰原哀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怀念？

"你见到她了？"她的声音有些紧，"她在哪里？"

"她昨天在港口仓库附近出现过，"柯南说，"但她没有现身。只留下了这个——"他掏出那张泡烂的字条，"她引我去工藤宅。"

灰原哀看着那张字条，沉默了很久。

她转身继续向前走，柯南愣了一下，追了上去。

"等等！你说清楚——"

"工藤，"灰原哀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如果你想找到清酒，今晚八点，去工藤宅。但记住——"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要带任何人。包括那个金发的服务生。"

"你怎么知道安室先生——"

"我知道很多事，"她说，"比如，你口袋里那枚追踪器残骸上，沾着的不是火药味，是清酒常用的香水味。比如，她故意让你发现APTX-4869的秘密，是因为她想让你来找我。"

柯南愣住了。

"找你？为什么？"

灰原哀终于回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雾气般的悲伤散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色。

"因为，"她说，"只有我能做出解药。"

走廊尽头，窗外的天空阴沉下来，雨滴开始敲打玻璃。

柯南看着眼前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