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任耀祖的奴隶游戏

「轮回计数：1」

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腐臭的医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森压抑的黑心工厂。

锈迹斑斑的机械轰鸣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汗液的酸臭味。流水线上，无数面容模糊的工人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他们的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稍一停滞就会被电流惩罚。

而殇日天自己，正跪在一条传送带旁，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捆住，面前堆满了未组装的零件。

“发什么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猛地抬头——任耀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褐发高马尾垂在肩侧，棕色瞳孔里满是讥讽。他手里握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皮鞭，鞭梢还沾着前一个人的血迹。

“啪！”

毫无预兆地，鞭子狠狠抽在殇日天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炸开。

“这里是‘勤劳致富’流水线。”任耀祖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笑得恶劣，“不干活的人，没饭吃。”

殇日天咬牙：“你到底想——”“啪！”

又一鞭抽在他嘴角，血珠飞溅。

“顶嘴？”任耀祖歪头，“看来得给你加点‘动力’。”

他打了个响指，两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监工立刻拖来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的，竟然是被拔去舌头的伊万！

曾经的意识体如今浑身污秽，脖子上拴着狗链，见到殇日天时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

“你的老朋友今天没完成配额。”任耀祖用鞭子敲了敲笼子，“所以……要么你替他干双倍，要么我现在把他扔进碎料机。”

传送带突然加速，零件如潮水般涌来。殇日天的手指被金属边缘割出血口，而视野边缘的轮回数字依旧死死卡在「1」，纹丝不动。这不是轮回……这是惩罚。

而任耀祖的下一鞭已经带着风声落下：

“继续，奴隶。”

「轮回计数：1 → 0」

就在鞭子即将再次抽下的瞬间——“轰——！！”

工厂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刺眼的光线如洪水般涌入。一个高挑的身影逆光而立，浅绿色的长发在气流中飞扬，手中握着一柄修长的银色长刀。

任耀祖眯起眼，语气危险：“你？”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向殇日天，一刀斩断他手腕上的麻绳。

“还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疲惫。

殇日天抬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血色般的瞳孔，苍白如雪的肌肤，眼下还有一颗泪痣。他的制服上绣着一个陌生的徽章，像是某个被抹去历史的小国意识体。

“你是……谁？”

绿发男人叹了口气，他拽起殇日天的手臂，“没时间解释了，想活命就跟我走。”

任耀祖冷笑：“你以为你能带他逃掉？”

他抬手一挥，无数戴着防毒面具的监工从阴影中涌出，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

他头也不回，只是低声对殇日天说：“听着，我可以救你，但代价是……”

他顿了顿，翡翠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歉意。“必须用掉你最后一次轮回机会。”

殇日天瞳孔骤缩。轮回归零的话……会怎样？

但子弹已经上膛，任耀祖的鞭子卷起破空之声。

“好。”他咬牙点头。

“……抱歉。”

下一秒——银色长刀毫无预兆地刺穿了殇日天的心脏。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林夜雨最后的声音： “下次……别轻易相信‘救世主’。”

世界在血色中崩塌。

而遥远的黑暗里，一位高中的富豪大小姐哼着歌，将一枚写着「0」的棋子，轻轻推下了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