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空气突然凝固。
“真难看。”一道清脆却冰冷的声音响起。
殇日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身影站在废墟中央——棕色妹妹头的小红帽,戴着一顶红色兜帽,腰间别着几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她一脚踢向梦妍希尔薇,双手叉腰,满脸不耐烦。
“斯戈诺……”梦妍希尔薇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被称为“斯戈诺”的小红帽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玩脱了,还差点把我们供出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和‘别家’的协议?!”
梦妍希尔薇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呜……对不起……”
斯戈诺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她,转而看向殇日天。
“至于你——”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谁允许你动我们家了?”
殇日天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刀,然而——“唰!”他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一把匕首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第六次了。”斯戈诺冷冷地收回手,“下次就不是简单的‘轮回’了。”
「轮回次数:4 → 3」
殇日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里。远处,斯戈诺正坐在树梢上,晃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欢迎来到‘真实游戏’,这次,换我来陪你玩。”
殇日天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瞬间灌入鼻腔。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上还绑着一条褪色的患者腕带。
——「姓名:??? 病房:B-404 状态:未感染」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城市死寂一片,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非人的嘶吼。
“这是……哪里?”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自己没有佩刀。
“你醒啦?”一个甜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殇日天猛地转头,瞳孔骤缩。斯戈诺正站在门口,但此刻的她,完全不是那个冷酷的小红帽杀手。她戴着一顶歪歪扭扭的护士帽,棕色妹妹头软软地搭在肩上,怀里抱着一堆医疗用品,粉色围裙上还沾着血迹。最离谱的是,她的眼神天真、温柔,甚至带着点圣母般的悲悯。
“你昏迷好久了,幸好没被感染!”她小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体温,“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殇日天:“……?”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他警惕地后退,可斯戈诺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敌意,反而眼眶泛红,哽咽道: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丧尸……但、但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一定能找到解药!”
她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得像个热血漫画主角。
突然,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阿尔弗雷德的制服破破烂烂,正扛着一把消防斧;伊万的围巾上沾满黑血,手里拎着一根钢管;王耀则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篓,脸色凝重。
“快走!”阿尔弗雷德大喊,“那群怪物突破三楼了!”
斯戈诺“啊”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去扶殇日天:“快!我们得去顶楼实验室!解药数据还在那里!”
殇日天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玩够了吗?”
斯戈诺愣住,随即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你、你怎么这么凶……我只是想救大家啊……”
阿尔弗雷德怒道:“放开她!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伊万默默举起钢管。
王耀叹气:“现在内讧的话,大家都会死。”
殇日天疑惑,这群人全被洗脑了?
突然,整栋楼剧烈震动,天花板簌簌掉灰。远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比之前的丧尸恐怖十倍。
斯戈诺脸色煞白,却还是张开双臂挡在众人面前:“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眼神却异常明亮。
没等他细想,走廊尽头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丧尸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殇日天死死盯着那些摇摇晃晃逼近的身影——他们的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弗朗西斯的金发沾满血污,半边脸已经腐烂,却还固执地抓着一朵枯萎的玫瑰;路德维希的军装残破不堪,眼球浑浊,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亚瑟的眉毛依旧显眼,但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而马修……那个总是安静到被人遗忘的意识体,此刻正拖着一条断腿,无声地向前爬行。
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仿佛被某种力量标记过。
“这……不可能……”殇日天声音发紧。
斯戈诺瘫软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他们……他们明明说过会保护我的……”
阿尔弗雷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踉跄着扶住墙,苦笑着扯开衣领,他的肩膀上,赫然是一道发黑的咬痕。
“抱歉啊……”他声音沙哑,“刚才在三楼……没躲开。”
伊万默默举起钢管对准他:“要现在解决你吗?”
王耀按住伊万的手腕,摇头:“还没变异,再等等。”
殇日天猛地拽起斯戈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
话音未落,丧尸化的亚瑟突然加速冲来!殇日天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亚瑟直接扑向了斯戈诺?“不要!不要过来!”斯戈诺尖叫着抱住头,完全没了先前的狠厉,像个真正的懦弱女孩一样发抖。
就在亚瑟即将咬到她的一瞬间,一声枪响,亚瑟的脑袋炸开。
众人回头,只见任耀祖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一把银色手枪,棕色瞳孔冰冷至极。“真难看啊,斯戈诺。”他歪头轻笑,“装圣母装到自己都信了?”
斯戈诺的眼泪瞬间止住,表情逐渐扭曲:“你……!”
又是枪声在走廊里回荡,斯戈诺的身体重重倒下,鲜血从她额头的弹孔汩汩流出。她的眼睛还睁着,似乎到死都没反应过来——任耀祖真的会开枪。
褐发高马尾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枪,棕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看都没看殇日天一眼,而是用鞋尖踢了踢斯戈诺的尸体,冷笑:“作为表姐,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明明霜霜妹妹的游戏更好玩,你偏要搞什么丧尸末日?”
殇日天僵在原地,大脑疯狂运转——这是谁?为什么他能直接杀了斯戈诺?没等他理清思绪,任耀祖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工具。
“你。”他用枪口点了点殇日天,“我是奴役主任耀祖,把除了我之外的人全杀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把垃圾倒了”。
阿尔弗雷德此时已经丧尸化,发出嘶哑的笑声:“哈……你以为……你能命令……谁……”
任耀祖连眼皮都没抬,抬手又是一枪,阿尔弗雷德的眉心炸开一个血洞,彻底倒地。
“吵死了。”任耀祖吹了吹枪口的烟,“丧尸就该有丧尸的样子,别学人说话。”殇日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家伙……比梦妍希尔薇和斯戈诺加起来还危险!任耀祖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忽然笑了。
“怎么?下不去手?”他慢悠悠地走到殇日天面前,枪管抵住他的下巴,“那不如……我先杀了你,再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的棕瞳深处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反正……‘奴隶游戏’里,死人也能当棋子嘛~”
殇日天的视野边缘,轮回数字突然剧烈闪烁。
「2」→「1」……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就在他咬牙准备拼死一搏时,任耀祖突然收回枪,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算了,突然没兴致了。”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声音飘过来:“如果你还能见到霜霜妹妹,告诉她——下次创造游戏时,记得叫我。毕竟玩弄‘意识体’可比玩弄NPC有趣多了。”
殇日天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他们到底把这个世界当成什么了?而在他脚下,斯戈诺的血缓缓漫过鞋底,像一场无声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