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推开理学院实验室的门，清晨七点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实验台上。他放下背包，正准备开始今天的量子光学实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企鹅编程狂]：重大消息！！！速来计算机楼308！！！[紧急]
钱三一盯着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看了三秒，叹了口气，重新拉上背包。十分钟后，他站在计算机楼308教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看到程晓阳正站在讲台前手舞足蹈地讲解着什么，投影仪上显示着一张华丽的海报：
"清华大学人工智能创新大赛——跨界·融合·创新"
教室里有二十来个学生，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钱三一犹豫是否应该进去，程晓阳却像有心电感应般突然转头，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拉开了门。
"你终于来了！"她一把抓住钱三一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轻微踉跄，"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钱三一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拽进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如涟漪般扩散。他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撇了撇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各位！"程晓阳跳到讲台前，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一个八度，"隆重介绍我的秘密武器——物理系的钱三一学长！"
钱三一站在门口，感到二十多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自己。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微微点头。
"晓阳，你确定物理系的能帮上忙？"一个男生半开玩笑地问，"他们不是只会解偏微分方程吗？"
教室里响起几声轻笑。钱三一面色不变，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
"哈！"程晓阳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赵学长，你知道钱三一在《物理评论》上发表过量子计算论文吗？知道他能用系统命令恢复死机文件吗？"她走到钱三一身边，戏剧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可是跨界高手！"
被称作赵学长的男生——钱三一认出是前几天在图书馆遇到过的赵明辉——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开玩笑而已，别这么激动。"
程晓阳没再理会他，转向钱三一，声音突然降低："抱歉突然叫你过来。"她递给他一份宣传单，"学校刚宣布要办AI创新大赛，冠军团队能获得五万元科研经费和腾讯研究院的实习机会。"
钱三一快速浏览了一遍："你想参加？"
"不是'想'，是'必须'！"程晓阳的眼睛闪闪发亮，"而且我已经有主意了——用你的物理模拟优化我的深度学习框架！"
钱三一挑眉："具体说说。"
程晓阳拉着他坐到角落的电脑前，调出一个3D模型："看，这是我设计的神经网络架构。传统方法在训练时完全黑箱操作，但如果引入物理引擎——"她切换到一个流体模拟界面，"把信息流动看作是不可压缩流体，用Navier-Stokes方程约束参数更新路径..."
钱三一注视着屏幕，眉头渐渐舒展。这个想法确实新颖——将物理定律作为正则项引入深度学习，既能提高训练效率，又能增强模型的可解释性。
"理论上可行。"他谨慎评价，"但实现起来——"
"——需要你的物理建模和我的代码能力！"程晓阳双手合十，"组队吧，钱三一！我们绝对能做出惊艳的东西！"
钱三一看着程晓阳期待的表情，想起昨晚张教授的警告。他应该专注于量子场论研究，为MIT申请做准备。但眼前这个项目...确实有趣。
"时间安排会很紧张。"他说。
"我们可以制定计划表！"程晓阳立刻调出一个Excel表格，"看，我已经列好了里程碑节点。"
钱三一惊讶地发现这份计划表出奇地系统完整，与程晓阳平日随性的作风大相径庭。他抬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吧。"
"耶！"程晓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这么定了！"她转向教室里的其他人，"各位，我和钱三一组队了！准备好被震撼吧！"
散会后，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钱三一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故意从程晓阳身边经过，低声说了句："又抱大腿？不愧是'交际花'程晓阳。"
程晓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林珊，祝你也能找到合适队友哦。"
等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钱三一问道："那是谁？"
"我上学期数据结构课的队友。"程晓阳撇撇嘴，"她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因为最后展示时我的部分更出彩。"她耸耸肩，"有些人就是无法接受合作中有人贡献更多。"
钱三一若有所思："她似乎对我加入有意见。"
"别理她。"程晓阳合上电脑，"重要的是我们的项目！"她突然凑近，"嘿，今晚有空吗？我们可以开始头脑风暴！"
钱三一看了看手表："我下午有实验，晚上七点后可以。"
"完美！"程晓阳打了个响指，"七点，图书馆老地方见！"
当晚七点十五分，钱三一准时到达图书馆，却发现他们的"老位置"空无一人。他刚坐下整理资料，手机震动起来。
[企鹅编程狂]：抱歉！！！实验室突发状况，可能要迟到半小时！你先开始没关系！[跪]
钱三一摇摇头，翻开《量子场论导论》，开始批注下周组会需要的材料。四十分钟后，一阵风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程晓阳抱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冲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气喘吁吁地放下设备，"赵明辉那组把服务器搞崩了，我帮忙修复数据..."她突然注意到钱三一面前的书，"哇，你在看这个？"她伸手去摸封面，"量子场论好酷！"
钱三一不动声色地把书挪开一点："你的手上有咖啡渍。"
程晓阳看了看自己沾满各种颜色的手指，咧嘴一笑："实验室事故。"她用湿巾擦了擦手，"好啦，说正事！"她打开中间那台笔记本，"我白天又想了想我们的项目..."
接下来的三小时，两人完全沉浸在技术讨论中。程晓阳的想法天马行空，时不时蹦出些打破常规的思路；钱三一则负责将这些灵感系统化，评估可行性并指出潜在问题。他们争论、画图、推翻、重建，笔记本上很快写满了公式和流程图。
"不行，这样计算量太大。"钱三一皱眉指着屏幕上一段伪代码，"你的并行化策略在这里会产生竞争条件。"
"但如果不这样，收敛速度会慢一倍！"程晓阳咬着笔帽，"我们可以用锁机制..."
"锁会导致死锁风险。"钱三一摇头，"不如改用无锁数据结构。"
程晓阳眼睛一亮："对哦！就像你上次说的自旋模型！"她迅速修改代码，"看，这样如何？"
钱三一凑近屏幕，发梢几乎碰到程晓阳的额头。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苹果香气，与实验室常见的化学试剂味道不同，清新而温暖。
"这个思路...不错。"他最终评价。
程晓阳得意地笑了："看吧，物理学家和程序员联手，天下无敌！"
图书馆的闭馆铃响起时，两人已经完成了初步设计文档。收拾东西时，程晓阳突然问道："钱三一，你为什么选择物理？"
钱三一拉上背包的手停顿了一下："它解释世界的本质。"
"就像代码是数字世界的本质？"程晓阳歪着头，"我总觉得宇宙就像一段完美代码，所有规律都是预设的算法。"
钱三一停下动作："这是决定论观点。量子力学已经证明微观世界存在真正的随机性。"
"真的吗？"程晓阳眼睛闪闪发亮，"或者只是我们还没发现那段'随机数生成器'的源代码？"
钱三一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哲学问题了。"
"哲学和物理本来就不分家嘛！"程晓阳背上包，"嘿，我知道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继续讨论？"
钱三一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按照他的作息表，现在应该回宿舍准备明天的课程。但程晓阳的问题触动了他长久以来的思考。
"一小时。"他说。
咖啡馆名叫"奇点"，装修风格混合了赛博朋克和学术气息。墙上挂着爱因斯坦、图灵和乔布斯的肖像，角落里甚至摆着一台老式示波器。
程晓阳轻车熟路地领着钱三一走到靠窗的角落："这里是最佳位置，安静又有插座。"她点了杯加三份浓缩的拿铁，钱三一则要了绿茶。
"所以，"程晓阳搅动着咖啡上的拉花，"你真的相信宇宙是完全随机的？没有隐藏的规律？"
钱三一双手捧着茶杯："量子力学告诉我们，在基本层面上，确有一些过程是真正随机的。但这不意味着没有规律。"他停顿了一下，"就像你的代码，虽然使用了随机数生成器，但整体行为是可预测的。"
程晓阳托着下巴："但如果宇宙是一段代码，谁是程序员呢？"
钱三一摇头："这是无意义的类比。宇宙不需要程序员，它只是...存在。"
"哇，好哲学的钱三一！"程晓阳笑道，"平时都藏着这一面吗？"
钱三一低头喝茶，没有回答。程晓阳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小时候第一次接触编程，就被那种创造世界的感觉迷住了。几行代码就能定义一个全新的规则系统，多酷啊！"
"所以你选择了计算机。"钱三一说。
"嗯哼。"程晓阳点头，"那你呢？什么时候爱上物理的？"
钱三一望着窗外的夜空："初中时，我读到一本关于量子纠缠的书。"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都能即时影响彼此...这比任何魔法都神奇。"
程晓阳的眼睛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就像我们现在的项目！把物理的魔法和代码的魔法结合起来！"
钱三一没有反驳这个略显幼稚的比喻。他发现与程晓阳交谈时，那些通常被他压抑的、不够"科学"的浪漫想象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他们的讨论从宇宙本质延伸到各自的研究，再到学术界的趣闻轶事。程晓阳讲起她参加黑客马拉松的疯狂经历，钱三一则分享在CERN实习时的见闻。当钱三一不经意间提到他偶尔会写科幻小说时，程晓阳惊讶得差点打翻咖啡。
"你？写小说？"她瞪大眼睛，"必须给我看看！"
钱三一立刻后悔自己的失言："只是消遣。"
"才不信！"程晓阳做了个鬼脸，"等着吧，我会挖出你的秘密的，钱三一同学。"
不知不觉间，时钟指向了凌晨一点。钱三一惊讶于自己竟忘记了时间。回校的路上，程晓阳哼着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秋夜的星空格外明亮，她的剪影在路灯下忽长忽短。
"钱三一，"她突然转身，倒着走路，"你觉得我们能在比赛中走多远？"
钱三一思考了一下："取决于实现难度。理论上有突破的可能。"
程晓阳笑了："你真严谨。"她转回去，蹦跳了几步，"但我有种预感，我们会做出很厉害的东西。"
钱三一没有回应，但他发现自己也在期待这个可能性。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进入了高强度合作模式。每天下课后，他们会在图书馆或咖啡馆碰头，有时甚至工作到凌晨。钱三一负责构建物理模拟引擎，程晓阳则将其与神经网络框架集成。他们的合作模式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节奏——激烈争论后突然灵光乍现，互相否定后找到更好的方案。
"不行！你的模拟步长太细了，计算量爆炸！"
"但粗粒度会丢失关键动力学细节。"
"那我们折中？用自适应步长算法？"
"...可行。我来实现。"
这种高效率的合作也带来了显著进展。两周后的深夜，当他们第一次看到完整的系统运行时，程晓阳激动地一把抱住了钱三一。
"我们成功了！看这个收敛速度！"她指着屏幕上飞速下降的损失曲线，"比传统方法快了三倍！"
钱三一僵在原地，程晓阳的拥抱突如其来，温暖而有力。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一丝咖啡的苦涩。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两秒，程晓阳就松开手继续兴奋地分析数据，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不寻常。
钱三一悄悄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回屏幕："准确说是2.87倍。"
程晓阳大笑："这就是我喜欢和你合作的原因，钱三一！永远这么精确！"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群学生走了进来。钱三一注意到其中有计算机系的林珊和赵明辉。他们看到程晓阳和钱三一，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走向另一侧的座位。
"别理他们。"程晓阳小声说，但她的笑容减弱了几分。
钱三一发现自己在观察那群人的动静。半小时后，当他和程晓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他无意中听到林珊刻意提高的声音：
"...当然要抱大腿了，物理系那个钱三一听说发了好几篇SCI呢..."
"...难怪看不上我们计算机系的人..."
"...手段高明呗，谁知道私下..."
程晓阳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冲钱三一笑了笑："走吧，明天还要优化参数呢。"
回校的路上，程晓阳一反常态地安静。直到宿舍楼下，她才突然开口："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钱三一摇头："我不在意。"
"我在意。"程晓阳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说我什么，而是..."她抬起头，"我不想我们的合作被误解成别的什么。"
钱三一沉默片刻："清者自清。"
程晓阳笑了："哇，四个字！钱三一同学今晚话很多嘛！"她挥挥手，"晚安啦，明天见！"
看着程晓阳跑进宿舍楼的背影，钱三一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从未考虑过"被误解"的可能性，但现在意识到，这种误解或许会给程晓阳带来困扰。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校园论坛。
搜索"钱三一 程晓阳"，立刻跳出几条热门帖子。最上面那条标题赫然写着：《物理系才子沦为计算机系女神的"技术顾问"？》，发帖人"真相君"。
钱三一点开帖子，内容充满暗示性地描述了他们近期的频繁接触，配图是他们在咖啡馆工作的照片。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有人猜测程晓阳是为了论文挂名才接近钱三一，也有人暗示钱三一对程晓阳有非分之想。
最刺眼的是一条来自"明辉"的评论："程晓阳一向擅长利用他人，上学期就抢过队友成果。物理系的同学小心了。"
钱三一关上手机，眉头紧锁。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学术合作也可以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竟然能引起如此多的关注和恶意。
回到宿舍，钱三一罕见地没有立即入睡。他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周与程晓阳的合作。那些充满活力的讨论，那些灵光乍现的时刻，那种思维碰撞的快感...这些都是他过去独自研究时从未体验过的。
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照亮了那份他们共同完成的项目计划书。钱三一突然意识到，尽管流言蜚语令人不悦，但他丝毫不后悔参与这个项目。
相反，他有些期待明天的见面了。
接下来的故事可能会沿着这些方向发展：
高烧中的秘密：当程晓阳因连续熬夜病倒，钱三一踏入她从未让人进入的宿舍时，那本被匆忙藏起的素描本里为何画满了量子场论方程式的艺术变形？
被拒的offer：钱三一收到国外名校交流邀请函时，张教授办公桌上那份被红笔圈出的"程晓阳父亲"学术档案揭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电竞比赛的双人舞：校园电竞大赛上临时组队的两人为何能展现出职业选手级别的默契，钱三一电脑深处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游戏记录又将如何被意外打开？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