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暗号

林夏的电脑屏幕在凌晨三点泛着幽蓝的光。视频通话窗口里，邬童背后的苏黎世公寓窗外正飘着雪，他左手握着杯热可可，右手腕的康复护具上贴着张便利贴——【第108次复健】。

"医生说我尺神经恢复速度超标。"他转了转手腕，金属支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但变速球还要等两周。"

林夏咬着草莓大福的塑料叉子，把摄像头转向自己书桌——战术板上钉着六张照片，全是邬童康复中心发来的投球姿势分析图，每张都用红笔圈出了细微差异。

"你爸今早发邮件骂我。"她放大其中一张，"说你抬肘角度比标准低了1.5度。"

邬童的喉结动了动："...他每天都来你那儿？"

"来送这个。"林夏举起个药盒，标签写着【促进神经再生】，落款是邬靖川和林教授联合研发，"他俩现在共用实验室。"

午夜的越洋通话突然中断。林夏盯着黑掉的屏幕，消息提示音紧接着响起：【网络故障，看邮箱】。

附件是段10秒视频——邬童站在康复中心的投手丘上，左手投出个慢速球。画面卡在球脱手的瞬间，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德语广播报时。

林夏反复看了七遍，终于在第三帧发现了端倪：邬童的左手小指上缠着根红线，正是她当初系在他护具上的那根。

她回复：【球速112km，转速比标准少200转】

三分钟后，新邮件弹出：【故意的，想让你挑刺】

林教授实验室的白板上画满了神经传导图谱。林夏正往邬童的3D肌肉模型上贴标记点，父亲突然开口："他昨天复健时心率异常。"

"受伤了？"她的镊子掉在地上。

"不。"林教授调出数据图，"是看到某个数字时突然飙升。"

屏幕上的曲线在14:35突然拔高，对应康复中心的监控画面——邬童正在看日历，当天的日期被红笔圈出：【3月5日】。

林夏的耳根瞬间烧起来。那是她第一次接住他球的日期。

"你们这些小孩..."父亲难得露出笑意，"连心跳都要数据同步。"

瑞士的樱花比预计早开了两周。林夏收到邬童的包裹时，窗外正下着雨。盒子里装着：

一罐苏黎世湖的氧气（标签注明采集于3月5日）

康复中心每天的心率监测表（第80天被折成纸飞机）

左手投球的108张连拍照（最后一张手套里藏着钥匙）

林夏对着视频通话晃了晃钥匙："不是说好放在门垫下？"

"改了。"邬童的镜头对着窗外盛开的樱花，"怕你找不到家。"

签证下来的那天，林夏在棒球场遇到了谭浩。他拄着拐杖，冠军戒指已经不在手上："听说你要去瑞士当职业捕手？"

"临时签证。"林夏调整着护具，"等他康复就回来。"

谭浩突然笑了："邬童没告诉你？威尔逊给他签的是双重合约——"他故意拖长音调，"投手和捕手教练。"

林夏的护膝扣"咔嗒"弹开。她想起邬童最近总在视频里问她接球技巧，还非要她演示母亲独创的蹲姿。

机场安检口排着长队。林夏的背包过X光机时，安检员突然皱眉："女士，您箱子里有金属物品。"

她打开夹层——里面躺着枚棒球形状的戒指，内圈刻着【80Hz】和【0.35】。戒指底下压着张字条：【提前适应指围，瑞士的樱花比戒指好看】。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夏回头，看见林教授和邬靖川并肩站着，后者手里举着登机牌："巧了，我们航班就差半小时。"

邬靖川的领带上别着蜂鸟胸针，而林教授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粉色橡皮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