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告捷

比赛当天的太阳毒得像探照灯。林夏蹲在本垒板后调整护具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嘘声——谭浩带着三个男生拉开横幅：【女生就该去啦啦队】。

"别理。"邬童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他今天投球的姿势比往常更紧绷，"专注接球。"

林夏点点头，却在转身时对着看台比了个中指。观众席瞬间炸锅，裁判警告的哨声和邬童的闷笑声混在一起。

"白痴。"他在投手丘上抹了把汗，但嘴角是上扬的。

第一局上半，邬童的速球像出膛炮弹。林夏接住第三个三振出局时，发现对方教练正疯狂打手势——他们研究过邬童的球路。

"变速球。"她悄悄比了个暗号。

邬童摇头，指了指自己眼睛——对方四棒打者一直盯着他的右手腕。林夏眯起眼睛，果然发现击球手每次都在邬童抬臂时偷瞄。

"红鲱鱼战术。"她突然改变蹲姿，手套故意往内角偏移两寸。

邬童挑眉。当球以诡异的角度飞向外角时，对方打者挥了个空——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球。

第五局下半，比分2:2平。林夏的护膝已经磨破，汗水蛰得伤口生疼。邬童的状态也开始不稳，连续两个坏球后，教练喊了暂停。

"他手在抖。"沙婉递来毛巾，"要不要换..."

林夏已经冲向投手丘。邬童的瞳孔在烈日下收缩成针尖大小，右手无意识地揉着肩膀。

"旧伤？"她压低声音。

邬童摇头："只是肌肉记忆。"他顿了顿，"我爸在看台。"

林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坐在VIP区，正用平板记录着什么。

"看着我。"她突然摘下邬童的手套，把自己的护腕套在他手腕上，"蜂鸟每秒振翅80次，但从不后退。"

邬童的呼吸突然平稳下来。

最后一局满垒，两人出局。林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能听见邬童父亲通过扩音器在喊："指叉球！用指叉球！"

邬童深吸一口气——然后投出了完美的弹指球。

球在空中划出彩虹般的轨迹，对方打者挥棒落空。全场寂静半秒后，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林夏冲向投手丘时，邬童已经摘掉帽子。他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睛亮得像淬了星火。

"我们..."

她的话被邬童的拥抱打断。少年胸膛的温度透过护具传来，带着青草和防晒霜的气息。林夏听见他心跳快得离谱，和自己的一样。

颁奖仪式后，林夏在器材室找到独自冰敷的邬童。夕阳透过窗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冠军奖牌被随意丢在角落。

"你爸呢？"

"走了。"邬童扯了扯嘴角，"说弹指球的下坠幅度比标准少0.5厘米。"

林夏把奖牌挂到他脖子上："蜂鸟振翅时，气流会形成彩虹。"她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我们刚刚投出了彩虹。"

邬童突然抓住她手腕。他指尖有细小的伤口，掌心纹路里还残留着红土。

"谢谢。"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夏俯身，吻落在他眉骨的淤青上："生日快乐，王牌先生。"

窗外，队员们庆祝的欢呼声渐渐远去。器材柜的阴影里，两只沾满泥土的手套静静依偎在一起，像他们主人此刻交握的双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