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初次交谈

脚步声在门外停顿，随即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首先是车队经理顾霄，他朝方知俞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左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车队休闲服，头发似乎刚随意地抓过，额角还带着一丝未完全擦干的汗意，显然是刚从模拟器上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高强度专注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看到方知俞，他脚步微顿，点了点头，声音比采访时更低沉些。

方知俞立刻站起身，压下内心的波动，展现出专业的笑容。她注意到他的道歉很直接，没有过多的寒暄和借口。

顾霄简单交代两句便离开了，将会客室留给他们。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几上水杯氤氲的淡淡热气。

方知俞按下录音笔，采访正式开始。

最初的几个问题围绕着他刚刚结束的赛季和车队的新赛车展开，左航的回答条理清晰，专业且克制。

几乎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官方回应，挑不出错，但也缺乏更鲜活的个人色彩。

方知俞并不气馁，她按照自己的提纲，适时地将问题引向更深处。

左航正在拿起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向方知俞，目光里先前的那点疲惫似乎被惊讶和重新燃起的兴趣所取代。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思考了几秒。

他开口，语气明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他甚至拿起方知俞带来的资料，在上面指出几个数据点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接下来的交流，节奏明显发生了变化。

左航不再是被动应答，偶尔会延伸开去，提到某个弯角的具体驾驶感受，或者团队决策背后的一个小分歧。

方知俞敏锐地捕捉着这些细节，适时追问，引导他透露更多幕后的、带有个人视角的故事。

四十分钟的预定时间很快接近尾声。方知俞提纲上的问题也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