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解除后，日子像裹了蜜。方知俞和朱志鑫过上了没羞没臊甜甜蜜蜜的同居生活。
那只功成身退的橡皮鸭，被郑重其事地放在客厅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成了一个小装饰品，安静，普通，毫无异常。
直到某个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方知俞还在睡，嘴角带笑，梦里大概都是好吃的。朱志鑫先醒了，看着怀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女友，心里那点“冗余数据”又开始暖洋洋地乱窜。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臂，准备去做早餐——这是他新发展的爱好，虽然成果时常介于“碳基生物可食用”与“化学武器”之间。
他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没注意到电视柜上，那只橡皮鸭原本空洞的黑眼睛，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蓝光，瞬间即逝。
厨房是朱志鑫的战场。
今天，他决定挑战高难度——心形煎蛋。油锅热了，鸡蛋磕下去，“刺啦”一声，场面顿时失控！
蛋清四处飞溅，蛋黄顽强地保持着圆滚滚，跟“心形”没有半毛钱关系。
朱志鑫眉头紧锁，如临大敌，拿着锅铲试图给鸡蛋塑形，动作僵硬得像在拆弹。
就在这时——
系统“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妈妈叫外婆~”
一阵响亮、欢快、吐字清晰到可怕的儿歌声，毫无预兆地从客厅方向爆发出来！还是单曲循环模式！
朱志鑫手一抖，锅铲差点飞出去。
方知俞直接被吓醒，顶着鸡窝头冲进厨房。
方知俞“什么声音？！谁家一大早放儿歌？！”
两人面面相觑，循声望去——声音源头，竟然是电视柜上那只橡皮鸭！
它居然在自己唱歌！身体还随着节奏一颤一颤！
朱志鑫“……”
方知俞“……它是不是…坏了？”
她走过去，拿起橡皮鸭。歌声戛然而止。它又变回了那只普通鸭子。
朱志鑫“可能…电路受潮？”
朱志鑫给出一个符合他理工男思维的猜测，接过鸭子检查，看不出任何问题。
虚惊一场。两人继续和早餐斗争。
朱志鑫终于勉强做出两个边缘焦黑、形状诡异的“心形”煎蛋。
刚端上桌，方知俞憋着笑拿起筷子——
系统“燃烧我的卡路里！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火锅米饭大盘鸡！拿走拿走别客气！”
橡皮鸭再次爆发！这次是《卡路里》！音量更大！节奏更带感！还带着一股莫名的激励感？！
方知俞筷子上的“黑心蛋”“啪嗒”掉回盘子里。
朱志鑫盯着那只再次颤动起来的鸭子，眼神变得锐利。这绝不是受潮！
橡皮鸭仿佛开启了随机点歌模式。一会儿是《挖呀挖》，一会儿是《孤勇者》，一会儿又是催眠曲。
关不掉，砸不得，只能忍受它不定时的魔音轰炸。
方知俞“它是不是…寂寞了？”
方知俞突发奇想。
方知俞“以前它多忙啊，天天监控这个干扰那个。现在退休了，没事干，所以…疯了？”
朱志鑫觉得这个假设极不科学，但似乎又是唯一解释。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开始严肃地搜索，“如何安抚情绪不稳定的退休电子设备？”
搜索结果当然不靠谱。直到他点进了一个育儿论坛，看到一个帖子：《宝宝哭闹不止？可能是需要陪伴和早教！》
朱志鑫的目光在“陪伴”、“早教”两个词上停留许久，又看了看那只还在嚎叫“爱你孤身走暗巷”的鸭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二天，方知俞下班回家，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客厅地毯上，朱志鑫西装笔挺，坐得端端正正。他腿上，放着那只橡皮鸭。
他手里，拿着一本《婴幼儿启蒙认知大全（0-1岁）》，正用他那播报学术报告的腔调，一字一句地念：
朱志鑫“这是…红色。”
他指着书上一个红苹果，然后拿起一个真苹果凑到鸭子面前。
朱志鑫“这是…圆形。”
他拿着苹果比划。
朱志鑫“苹果。A-P-P-L-E。Apple。”
他切换成标准英音。
橡皮鸭…居然没唱歌！安静地待在他腿上，仿佛真的在听！
方知俞憋笑憋出内伤，偷偷拿出手机录像。
朱志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早教”工作中。
他接着拿出积木，试图教鸭子认识形状；拿出摇铃，试图培养它的音乐节奏感。甚至试图给它讲解最简单的物理定律！
橡皮鸭大部分时间安静如鸡，偶尔，会在朱志鑫讲解到最关键处时，突然爆发出极其不合时宜的儿歌。
比如在他讲“牛顿第一定律”时高歌“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打断他的教学。
朱志鑫也不生气，只是推推眼镜，耐心等它唱完，然后继续。
朱志鑫“嗯。鸭子的浮力原理我们下次再讲。现在回归惯性问题…”
晚上，朱志鑫坚持要给橡皮鸭进行“睡前程序”。他把它放在客厅的小篮子里，盖上一块小方巾，然后拿起那本认知大全，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始念睡前故事。
朱志鑫“…小蝌蚪找妈妈。第一章，卵的形态与孵化条件…”
方知俞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
方知俞“朱志鑫！它是个鸭子！还是橡皮的！你给它讲这个它听得懂吗？！”
朱志鑫搂住她，一脸认真。
朱志鑫“早教需要系统性和科学性。就算听不懂，也能刺激潜在的数据处理单元…”
话没说完，橡皮鸭突然轻轻响起一段旋律。
不是之前那种炸裂的儿歌，而是一段轻柔、舒缓、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摇篮曲。
断断续续，音质粗糙，但的的确确是摇篮曲的调子。
哼了几句，它便彻底安静下去，眼睛里的微光也完全熄灭，仿佛真的睡着了。
两人都愣住了。
方知俞靠在朱志鑫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看着篮子里那只安静的鸭子，心里软成一片。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方知俞“看来你的早教有点用？”
朱志鑫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看着那只鸭子，目光柔和。
朱志鑫“嗯。数据反馈…尚可。”
从此，家里多了一个不定时抽风的“电子宠物”。
有时是清晨的闹钟儿歌，有时是做饭时的励志神曲，有时是朱志鑫看书时突然冒出的古怪问答。
它不再是什么系统载体，只是他们生活中一个有点吵、有点烦、但又不可或缺的、甜蜜的“噪音”。
而朱志鑫总裁的手机浏览记录里，悄悄多了一行：《如何应对Terrible Two（可怕的两岁）》、《宝宝辅食一百道》…
方知俞看着那些记录，笑倒在他怀里。
看来，这场由沙雕系统开始的恋爱，注定要永远“鸡飞狗跳”下去了。而她，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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