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回答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在第一次“意外”拥抱的星宸大厦楼下。
两人不约而同地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隔着一段距离，像两个等待发榜的高考生。
方知俞穿着新买的恐龙T恤，手里攥着那个丑萌的企鹅玩偶。
朱志鑫依旧西装笔挺，但领带换了一条稍微活泼的暗纹款，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捏着那份厚厚的“发展规划”。
路灯昏黄，车流如织。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都有些紧张，又忍不住想笑。
八点整。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看向对方。
方知俞“我愿意！”
方知俞抢先大声喊出来，把手里的企鹅玩偶举高高，脸通红。
方知俞“不要系统！要你！还有它！”
朱志鑫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只傻企鹅，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份文件，递过去，语气郑重得像在签署亿万合同。
朱志鑫“我也愿意。这是…未来五十年的数据预测分析报告。请审核。”
方知俞接过那摞厚厚的纸，看着首页那串长长的标题和下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图表，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方知俞“谁家表白用可行性报告啊！”
她笑着捶他胸口。
朱志鑫握住她的手腕，眼里也带着笑意。
朱志鑫“严谨。数据充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朱志鑫“确认收货吗？方知俞同志。”
方知俞“确认！确认！”
方知俞笑着扔开报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方知俞“笨蛋！最大的数据在这里！”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为他剧烈地跳动着。
朱志鑫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跳动，反手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朱志鑫“嗯。收到了。最佳数据。”
系统【最终任务完成。答案确认一致：B.非常愿意。】
系统【系统解除程序启动…10…9…8…】
冰冷的倒计时在两人脑中同步响起。
方知俞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橡皮鸭，举到两人中间。
系统【…3…2…1…】
系统【解除成功。感谢使用，再见。】
最后一声提示音落下，橡皮鸭眼睛里的微弱蓝光，彻底熄灭了。它变成了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软乎乎的黄色橡皮鸭。
仿佛某种一直存在的、无形的纽带，悄然断裂。脑子里彻底清净了。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看着对方，有一种奇特的、轻飘飘的失落感，随即被更大的自由和喜悦淹没。
朱志鑫捡起地上那份被抛弃的《五十年发展规划》，拍了拍灰，仔细折好，塞回口袋。
朱志鑫“备份。”
他一本正经地说。
方知俞笑着把橡皮鸭塞进他西装口袋，让那只小黄鸭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反差萌拉满。
朱志鑫“留个纪念。”
没有了系统任务，没有了心跳监控，没有了甜蜜值提示。只是普通的夜晚，普通的路灯，普通地牵着喜欢的人的手。
方知俞“接下来去哪？”
方知俞晃着他的手。
朱志鑫“数据分析。”
朱志鑫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
朱志鑫“样本显示，百分之九十的情侣会选择共进晚餐或看电影。”
方知俞“那我们是那百分之十？”
方知俞眨眼。
朱志鑫“不。”
朱志鑫停下脚步，看着她，目光温柔。
朱志鑫“我们回家。我给你念报告催眠。”
方知俞“喂！”
笑声飘散在夜风里。
或许明天，左航还会吐槽，张极还会起哄，苏新皓还会分析，张泽禹还会偷拍，林薇还会八卦。
但此刻，他们只是最普通的一对恋人，牵着手，走向没有系统、却有着彼此的未来。
故事的最后，没有盛大结局。
只有口袋里的橡皮鸭，和一份关于“永远”的、刚刚开始书写的数据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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