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快到了吗?」
「是说播种仪式?」
「对啊,老爷和夫人都吵架了……」
「但这不用我们担心吧?老爷和夫人……永远心连着心哪。」
…………
「蛭子,你该放我走了。」
――たねつみの歌――
小䌷凑上去盯着那个男人看。
男人自称「惠」,是这列火车的列车长。
此时男人被盯得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咦,这里居然还有别人呀。」小䌷左看看右看看,确定这个人大概算个好人之后才后退和阳子美玲站到一块,「你是这辆列车的主人吗?」
「不是……蛭子请我来驾驶列车。」惠说道,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餐车里有盐,如果不摄入盐分的话会……」
话音还未落,就看见了三个人往手指的方向冲过去的背影。「……水肿。」
「好了,惠,那种感觉很难受……她们应该已经受够了。」蛭子拨开淹着车窗的窗帘,「你看,外面的雨可大了。」
「我可不知道感觉……我就没有出过列车。」惠嘟嘟囔囔地顶嘴,一时间沉默蔓延开来,只听得见外面的雨声,「我可不是巫女,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确实。」蛭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会掉到我面前来呢?」
「……谁知道呢。」惠收回了目光,「去看看她们?」
「当然。」蛭子抬腿往餐车的方向去了。
但是到那里的时候,眼前却空无一人。小䌷「呜哈——」一声出来了,接受了两个人的目光之后解释:「这里只有一个卫生间。」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到海里去了。惠收回目光,却又被叫住了。小䌷眯着眼睛看他:「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惠先生?」
「……我不叫めぐみ,」惠呐呐道,「发音是けい」。
蛭子接话:「这好像不是重点?」
「……啊确实是。」惠闭闭眼,「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和播种没关系,更不是这个世界的居民,所以蛭子他——让我来驾驶这辆列车。」
「我怕他死了,这里的人对待外人可不是那么温和的。」
「嗯?」阳子和美玲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了蛭子的那一句话,「难道惠先生不是这里的人?」
「……我觉得我长得应该像人类?蛭子你不许笑,如果你早点向她们介绍我就不会有这种事……」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很特殊哦,」小䌷上手摸了摸惠的头发,「是真发……天生的?我说啊,现实中的人是不会有这么一头显眼的发色的吧?」
「可是太学里那群人什么发色都有……」
「你是学生?」阳子也起了兴趣,「不应该啊,你看上去也不小了——」
「……我28,」惠后退一步,「我以前是教授,专修逻辑学,不过已经辞职六年了。」
「他只记得这些,惠肯定不是他的本名,但是他只想得起来这个字了。」蛭子说道,「他说他来自中华支部……就是中国的意思吧?美玲她们来自日本,我是美玲的弟弟。」
「中国人?你会说日语?」阳子饶有兴趣地盯着惠,「在日本留过学还是打过工?我的那个时代……日本比中国要发达很多,有很多中国人来这里。」
惠回答道:「我和朋友在本部的高天原地区旅游过。……或许,我在的时间线和小䌷差不多。」
被点到名的小䌷有些迷惑,可她还是提问了:「你来自未来?」
「ALICE啊,」惠也露出了迷惑的神情,「假想世界ALICE。」
一时间四下无言,美玲默默开口:「有没有可能,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