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的话里带着一丝惋惜,“他也算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当时他身在异地他乡,为了让父母安心,谎称自己凭努力考上了清华大学,还装模作样地寄回来一个印有清华大学字样的水杯。”
“可实际上,阮可才却在海市一家工厂里过活。他本就性格内向而自卑,对海市这种繁华的大都市,颇有种无所适从的窘迫和对奢靡富裕生活的向往。这种反差让他开始追求捷径,试图摆脱现状。”
“可惜他非但没有被这个大城市所接纳,反而遭到了工友们的欺负和嘲弄。渐渐地,随着负面情绪的不断积攒,阮可才最终偷了一个本地工友80万元的存款。”
“他自己交代,这样做,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一来是想宣泄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二来则是为了满足内心日益膨胀的物欲。”
第二次——
阮可才站在大和市的街头,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他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出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重新开始。”他暗暗发誓,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走进一家小餐馆,阮可才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面。热气腾腾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和现在的困境。
“老板,来碗面,多加点辣椒。”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掩饰。
面很快端了上来,阮可才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动口。他的思绪飘回了监狱的日子,那些冰冷的墙壁、沉重的铁门,还有那些曾经一起奋斗却最终失足的狱友。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位朋友,曾经关系很好的朋友,他试着给他拨打了电话,简单地讲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
“喂,阿才,你出来了吗?我在大和等你呢。过来吧,这里工作好找。”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我刚到。真的可以过去吗?”阮可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来啊,真的来!我在老车站等你,快来,我们好好喝一杯。”
阮可才放下筷子,付了账,走出餐馆。
来到约定的地点,朋友的人影都没看见。阮可才环顾四周,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焦虑。他拿出手机想再次联系朋友,“兄弟,我到了。”
“阿才,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一阵沉默之后,那头终于传来声音,却不再是刚才的热情洋溢,而是带着几分严肃和沉重。
“我还没想好。”阮可才苦笑了一下,“不过,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找份工作,重新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可是,你有案底啊。”朋友提醒道。
阮可才的心一沉,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他知道,案底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标签,让他的未来变得模糊不清。但他也明白,放弃不是办法,“我,你能让我在你那里先落脚吗?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