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后续13

他靠着椅背，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又转回来。

他的表情变化不大，但他说话之前有一个很短的停顿，像是把什么话在舌尖上压了一下才放出来，语气还是平稳的，但那种平稳下面有一层更紧的东西。

"那个学弟是哪栋楼的？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问"

"文学院大三，姓周"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偏头看了沈星回一眼，又看了秦彻一眼。

那一眼很短，不是商量的意思，是一种已经定下来的确认。

沈星回接收到那个目光之后没有说话，但他把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放了下来，隐约还能看见一些光屑放在膝盖上。

秦彻坐在靠阳台那一侧，手里的筷子停了一拍，然后他慢慢放下了，靠在椅背里看着夏以昼的方向。

"你们要去哪？"我问。

"去找他聊聊"夏以昼说。

他的语气还是平时那种温的稳的，但他说"聊聊"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瞬间那层温的东西薄了一点，底下露出什么更暗更沉的东西，像白天那层阳光的皮底下露出了偏执的蛇骨。

"不用了"我说："他不会再来找我了"

"你确定？"夏以昼看着我。

他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比平时深一些，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整个人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等，在确认这件事要不要真的翻过去。

沈星回也看着我，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拿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那种云淡风轻的表象下面有什么东西是绷着的。

秦彻没看我，他偏头看着阳台的方向，但他的手从桌面上放下去之后没有收回到膝盖上，停在桌沿，像随时准备站起来。

"确定"我说："他今天走了之后没有再回头，祁煜跟他说得够清楚了"

我转头看了祁煜一眼，他还在嚼那口饭，腮帮子鼓着，但耳朵尖那一片红色还没退。

他把那口饭咽下去了，用筷子尾敲了敲碗沿，含含糊糊地接了一句："反正他今天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

夏以昼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了。

他把那口菜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我碗里。

他嚼完咽下去之后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些那种温的温度："妹妹，如果他再来，你告诉我们"

"好"

他把那口菜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块鸡翅放进我碗里。

动作和平时一样自然，但我注意到他夹过来的时候筷子的方向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沈星回靠回椅背里，手机拿起来锁了屏，放回口袋。

秦彻把停在桌沿的手收了回去，低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在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小狸花，下次他再出现在那条路上，你先走开就行了，剩下的我来"

他说完把杯子放下了，继续吃自己的饭。

祁煜在旁边哼了一声："我来就行了，用不着你们"

"你这次在"秦彻头也没抬："下次不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