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那片无垠的稻田上,季风吹过,稻浪层层翻涌,发出沙沙的轻响,似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李明直起酸痛的腰,抬手用满是泥污的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望着眼前这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收割场景,心中五味杂陈。来这小山村当知青已经有些时日了,从最初的不适应,到如今逐渐习惯了这繁重的农活,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李明,愣着干啥呢,赶紧干活!”汪晓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李明的思绪。李明笑了笑,应了一声,又弯下腰,挥动手中的镰刀,继续收割着沉甸甸的稻穗。
突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田间的忙碌节奏。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朝田边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沿着田埂一路颠簸而来,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车后座那绿色的邮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请问,这是向阳生产队吗?”邮递员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口问道。
“是啊,咋啦?”队长王大山走上前,疑惑地看着邮递员。
邮递员从邮包里掏出一封信,又拿出一个包裹单,说道:“这儿有一封给知青方建国的信,还有个包裹单。”
“方建国,你的信!”队长扭头大声喊道。
方建国满脸惊讶,放下镰刀,快步走出稻田,接过信和包裹单。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脸上也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惊喜,也有一丝忧虑。
“建国,谁来的信啊?”周涛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方建国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是我家里来的。”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开始读起信来。看着方建国越来越凝重的脸色,众人心中不禁都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与此同时,村里的老人们也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小山村,邮递员的到来本就是一件稀罕事,更何况是给知青送信。
“建国,家里出啥事了?”队长关切地问道。
方建国读完信,抬起头,眼中满是纠结与无奈:“队长,我家里……我爸生病了,挺严重的,我妈让我赶紧回去一趟。”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汪晓飞上前拍了拍方建国的肩膀,说:“建国,你赶紧回去吧,家里的事要紧。”
队长王大山也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行,建国,你先回去。不过这收割的活儿正紧张呢,你看能不能尽快回来?”
方建国连忙点头:“队长,我知道,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就马上回来。”
“那行,你赶紧收拾收拾,一会我让村里的拖拉机送你去镇上,再从镇上坐长途车回家。”队长安排道。
方建国匆匆回到知青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便跟着拖拉机离开了村子。望着远去的拖拉机,知青们的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建国家里到底啥情况,希望他爸没啥事。”刘慧慧担忧地说道。
“是啊,建国这一走,咱们的人手又少了一个,这收割的进度怕是要受影响了。”郑雅玲也皱起了眉头。
汪晓飞看了看大家,大声说道:“别担心,咱们加把劲,多干点,把建国那份活儿也补上。”
“对,咱们一起加油!”众人纷纷响应,又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收割工作中。
傍晚,收工的钟声响起,知青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知青点。大家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饭,便各自回房休息了。只有汪晓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想着方建国家里的事,也想着接下来的收割任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知青们就又早早地来到了稻田。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这片金色的海洋,也照亮了知青们那充满干劲的脸庞。在这季风吹过稻浪的田野上,他们挥洒着汗水,为了丰收,也为了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期许。而此时的方建国,正在长途车上焦急地望着窗外,归心似箭,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情况,只盼着父亲能平安无事 。
接下来的日子里,知青们一边努力收割着稻谷,一边盼望着方建国能早日归来。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几天后,一个更大的意外正悄然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