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陈望舒独自站在稻田中央,月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给倒伏的稻穗镀上一层惨白的光。他手中紧紧攥着从稻田里找到的银灰色碎屑,那是来自破坏者工程车轮胎的颗粒,此刻,它们就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痛着望舒的心。
“不能就这么算了。”望舒低声呢喃,风将他的话语裹挟进稻浪,很快消散。他想起阿婆说的米糕里的硬粒,想起二婶家稻田里诡异的黑穗,还有村委会里村主任与西装男的丑恶勾结。“必须做点什么,为了这片土地,为了村里的人。”
望舒转身,大步朝村里走去。路过村头的老井时,他看到井边的辘轳上系着一张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辨认出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明日推土机就来,想保住稻田,天亮前到晒谷场集合。” 望舒眉头一皱,他知道,这是村里有人也坐不住了,一场保卫稻田的行动正在悄然酝酿。
天还未亮,晒谷场却已聚满了人。三叔公、二婶、阿婆,还有村里的年轻后生们,大家脸上都带着凝重与愤怒。
“望舒,你来了。”三叔公磕了磕烟袋锅,“咱们不能让他们把地给占了,这稻田是咱们的命根子!”众人纷纷附和。
这时,村里最年轻的后生阿强站出来说:“我听说他们这次来势汹汹,推土机、挖掘机都有,还有保安护着,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能行吗?”
望舒扫视一圈众人,提高音量道:“咱们人是少,但这片稻田是咱们世世代代的心血。咱们守着它,就像守着自己的家。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他的话如同给众人注入一剂强心针,大家的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他们来了!”有人喊道。只见尘土飞扬,几台巨大的推土机和挖掘机缓缓驶来,后面跟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保安,西装男和村主任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切。
“乡亲们,上!”望舒大喊一声,众人手挽手,站成一排,挡在稻田前。推土机越来越近,扬起的灰尘迷了众人的眼,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都给我让开!”西装男从车上下来,恶狠狠地吼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地我们买定了!”
三叔公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说:“你们这群黑心的家伙,这地是我们的,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突然,阿婆举起手中的拐杖,指向天空喊道:“看!”众人抬头,只见一群白鹭从远处飞来,在稻田上空盘旋鸣叫,那洁白的身影在晨曦的映照下格外神圣。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众人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身着制服的人,为首的亮出证件说:“我们是国土资源局的,接到举报,有人非法侵占农用土地,现在展开调查!”原来,望舒昨晚在离开稻田后,就悄悄联系了在城里工作的同学,让他帮忙向相关部门举报。
西装男和村主任脸色煞白,瘫倒在地。那些保安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
“我们赢了!”阿强大喊一声,众人欢呼雀跃。季风吹过,稻浪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场胜利而欢呼。望舒望着眼前的稻田,眼中泛起泪光,他知道,这场守护土地的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他们仍需时刻警惕,守护好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