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同暑假  明星同人   

第二章 稷下风雨,尺素寄相思

我追妻火葬场了

稷下学宫的青石板路被秋雨打湿,泛着清冷的光。百里东君背着行囊站在学宫门口,望着那座写着“问道”二字的牌坊,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对乾东城的牵挂。

路人甲
路人甲

“新来的?”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少年凑过来,脸上带着自来熟的笑。

路人甲
路人甲

“我叫雷梦杀,来自北境。看你这身行头,不像普通学子啊。”

百里东君收起思绪,拱手道。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乾东城来的。”

路人甲
路人甲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

雷梦杀眼睛一亮。

路人甲
路人甲

“久仰大名!听说你十三岁就能喝遍乾东所有酒馆,是真的?”

百里东君失笑。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不过是些传言罢了。”

两人正说着,学宫的钟声突然响起,浑厚悠远。雷梦杀拉着他往里跑。

路人甲
路人甲

“快走,先生要考入学试了,迟到可就麻烦了!”

入学试设在大成殿,来自各地的学子济济一堂。主考的是位白胡子老夫子,捧着一卷《南华经》,目光锐利如鹰。

路人甲
路人甲

“今日便以‘逍遥’二字为题,各抒己见吧。”

学子们纷纷提笔,唯有百里东君望着窗外的雨丝发呆。他想起陈知意总说,逍遥就是骑着小马在桃花林里跑,手里还得攥着糖人。那时候她的辫子甩得老高,笑声比檐角的风铃还脆。

路人甲
路人甲

“这位公子,为何不写?”

老夫子走到他桌前,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百里东君回过神,提笔蘸墨,只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心之所向。”

老夫子皱眉。

路人甲
路人甲

“仅此四字?”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足矣。”

百里东君放下笔。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若心有所系,纵是身处樊笼,亦可逍遥;若心无归处,纵是遍历山河,亦是漂泊。”

老夫子愣了愣,随即抚须大笑。

路人甲
路人甲

“好一个‘心之所向’!镇西侯的孙子,果然有些意思。”

入学试后,百里东君被分到了“天字班”。同舍的除了雷梦杀,还有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名叫司空长风——竟是那日在陈家帮忙的司空长风。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你怎么也来了?”

百里东君又惊又喜。

司空长风擦着他的铁剑,头也不抬。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我爹让我来学些正经东西,别总在外头打打杀杀。”

雷梦杀凑过来。

路人甲
路人甲

“原来你们认识?那正好,以后咱们仨就是学宫三剑客了!”

百里东君笑着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有熟悉的人在身边,这陌生的学宫似乎也没那么清冷了。

日子在晨读、练剑、酿酒中悄然流逝。百里东君在学宫里名声渐起,他的剑术进步神速,酿的酒更是被学子们抢着品尝,连不苟言笑的剑术先生都赞他“剑有侠气,酒有风骨”。

可越是风光,他心里的空缺就越大。每到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陈知意。想起她把风筝线缠在他发间时的窘迫,想起她偷喝他新酿的酒被呛得直咳嗽的模样,想起她送他离开时红着的眼眶。

路人甲
路人甲

“又在想陈家小姐?”

雷梦杀叼着根草,凑到他窗边。

路人甲
路人甲

“写信啊,光想有什么用。”

百里东君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陈知意送他的,说是能保平安。玉佩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像她手心的温度。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写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总不能说我在学宫挺好,就是有点想她吧。”

雷梦杀翻了个白眼。

路人甲
路人甲

“你这人看着洒脱,怎么在这事上这么别扭?喜欢就说啊,藏着掖着像什么样子。”

被雷梦杀一激,百里东君还真找出信纸,提笔写下。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知意亲启,稷下多雨,秋寒渐重,望添衣……”

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也只寄出了寥寥数语,连“想念”二字都没敢提。

信寄出后,他天天盼着回信,连练剑都心不在焉。直到半月后,司空长风从邮差手里接过一个粉布包裹,扔给他。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你的。”

百里东君手抖着拆开,里面是一件绣着桃花的锦袍,还有一张字条,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俏皮。

陈知意
陈知意

“东君,听说稷下冷,给你绣了件袍子,针脚不好,别嫌弃。我在乾东很好,桃花谢了,等你回来一起看明年的。”

他把锦袍贴在脸上,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桃花香,眼眶一下子就热了。雷梦杀凑过来看了字条,吹了声口哨。

路人甲
路人甲

“这不明摆着等你嘛,还傻愣着?”

从那以后,两人开始频繁通信。陈知意会告诉他乾东的新鲜事:城西的糖画张出新样式了,她家铺子的新茶很好喝,连司空长风的妹妹都学会爬树掏鸟窝了。百里东君则跟她讲学宫的趣事:雷梦杀练剑把裤子撕破了,他新酿的酒被先生拿去招待客人了,他在藏书阁里找到了一本讲酿酒古法的孤本。

信纸往来间,那些看不见的距离仿佛被缩短了。百里东君把她的信都收在一个木匣里,夜深人静时就拿出来读,读着读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风波突然席卷了稷下学宫。

起因是北境来的学子与南楚学子起了冲突,双方在演武场大打出手。雷梦杀是北境人,自然站在同乡那边,一剑挑飞了南楚学子的发冠。南楚学子咽不下这口气,竟偷偷在雷梦杀的饭里下了泻药。

雷梦杀上吐下泻,虚弱得连剑都握不住。百里东君怒不可遏,提着剑就冲到南楚学子的住处,一脚踹开房门。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谁干的?站出来!”

南楚学子的领头人是个锦衣少年,名叫萧若风,也是个不好惹的性子。他斜眼看着百里东君。

路人甲
路人甲

“不过是教训一下没规矩的野小子,关你什么事?”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他是我兄弟,你说关我什么事?”

百里东君剑指萧若风。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今日不赔礼道歉,休怪我剑下无情!”

路人甲
路人甲

“就凭你?”

萧若风拔出腰间软剑。

路人甲
路人甲

“来试试!”

两人在院子里打了起来。萧若风的剑法灵动飘逸,百里东君的剑法则刚猛凌厉,一时间难分高下。周围的学子越聚越多,却没人敢上前劝架。

就在两人的剑即将相交的瞬间,一声断喝响起。

路人甲
路人甲

“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老夫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路人甲
路人甲

“学宫是让你们切磋学问、磨练心性的地方,不是让你们争强好胜、以武欺人的!”

百里东君收剑而立,却依旧怒视着萧若风。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是他先动的手!”

路人甲
路人甲

“不管谁先动手,在学宫私斗,就该受罚!”

老夫子沉声道。

路人甲
路人甲

“百里东君,萧若风,罚你们去思过崖面壁一月,抄写《道德经》百遍!”

思过崖在学宫后山,荒无人烟,只有一座破庙。百里东君被罚去面壁,心里却没什么悔意,只惦记着雷梦杀的身体,还有……没来得及给陈知意回信。

思过崖的日子清苦,每日除了抄写经文,便是对着崖壁发呆。萧若风倒是看得开,一边抄经一边哼着南楚小调,偶尔还会跟百里东君搭话。

路人甲
路人甲

“喂,你跟那北境小子很熟?”

百里东君不理他。

路人甲
路人甲

“听说你酿酒很厉害?”

萧若风又问。

路人甲
路人甲

“等出去了,我用南楚的‘醉流霞’跟你换,怎么样?”

百里东君依旧不理。

直到第七天,萧若风突然咳了起来,脸色发白。百里东君皱了皱眉,从行囊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这是治风寒的药,我家传的方子。”

萧若风愣住了,接过瓷瓶。

路人甲
路人甲

“你……不恨我了?”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恨归恨,见死不救不是我的风格。”

百里东君别过脸。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赶紧吃了,别病死在这,晦气。”

萧若风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突然笑了。

路人甲
路人甲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我叫萧若风,南楚永安王府的。”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在思过崖的日子也多了些生气。萧若风跟他讲南楚的烟雨楼阁,讲江湖上的奇闻异事;百里东君则跟他说乾东的桃花,说他酿的酒,说……陈知意。

路人甲
路人甲

“这么说,你是喜欢那个陈家小姐了?”

萧若风挑眉。

路人甲
路人甲

“那你还跟她写信客气什么?直接说‘我想你了,等我回去娶你’不就行了?”

百里东君耳根微红。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哪有那么容易。”

路人甲
路人甲

“怎么不容易?”

萧若风拍着他的肩膀。

路人甲
路人甲

“喜欢就去追,犹豫来犹豫去,小心被别人抢了去。”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了百里东君心里。他想起陈知意那么好,那么招人喜欢,乾东城的公子哥哪个不惦记她?要是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他越想越慌,恨不得立刻飞回乾东城。

好不容易熬完面壁期,百里东君第一件事就是给陈知意写信,这次他没再犹豫,在信末写道。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知意,待我学成,便去你家提亲。”

信寄出去后,他日日盼,夜夜盼,可这次,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一个月,两个月……秋去冬来,学宫的梅花开了,陈知意的回信依旧杳无音信。

百里东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雷梦杀安慰他。

路人甲
路人甲

“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别急。”

司空长风也说。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陈家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可他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她觉得他太唐突了?是不是她家里又给她安排了亲事?是不是……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除夕那天,学宫放了假,雷梦杀回了北境,司空长风也被家里接走了。百里东君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看着窗外的雪,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出那件桃花锦袍,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他仿佛能看到陈知意在灯下为他刺绣的模样,手指被针扎了也不吭声,只是对着锦袍傻傻地笑。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知意……”

他喃喃道,眼眶终是红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他以为是邮差,连忙跑去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家丁,手里拿着一封信。

路人甲
路人甲

“是百里公子吗?”

家丁递过信。

路人甲
路人甲

“我家小姐让我给您送的。”

百里东君接过信,手都在抖。信封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很急的时候写的。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陈知意
陈知意

“东君,勿念,各自安好。”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只有这冰冷的八个字。

百里东君拿着信纸,愣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冰冷刺骨,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不明白,明明前一封信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各自安好……”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那件桃花锦袍,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箱子最深处,再也没拿出来过。

从那以后,百里东君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酿酒,练剑也越发狠厉,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漠和疏离。雷梦杀和司空长风都很担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劝。

只有百里东君自己知道,他把那份悸动和期待,连同那个名字一起,深埋进了心底。

稷下的春天又来了,桃花开得灼灼其华,像极了乾东城的模样。百里东君站在桃树下,望着远方,手中紧紧攥着那封只有八个字的信。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乾东城,陈知意正被关在房间里,泪水打湿了信纸。她的父亲拿着那封百里东君求亲的信,脸色铁青。

路人甲
路人甲

“我已经给你定下了亲事,下个月就嫁去南楚!以后不准再跟这个百里东君来往!”

窗外的桃花落了一地,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而远在稷下的百里东君,在沉默了许久后,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要去南楚。

不是为了求学,不是为了酿酒,而是为了问清楚,那句“各自安好”,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心话。

他收拾好行囊,腰间别上长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踏上了去往南楚的路。

前路漫漫,江湖险恶,他却无所畏惧。

因为他心里有个执念,有个必须要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