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天,墨寒的手指悬在电脑键盘上,半天不敢按下“查询”键,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洛叶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才让她稍微稳了稳心神:“别怕,不管多少分,咱们都一起想办法。”
墨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确认键。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时,她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突然抓住洛叶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洛叶!612!我考了612分!”
洛叶赶紧刷新自己的查询页面,看到“605”的分数时,也松了口气,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太好了!咱们分数差得不多,选学校肯定能选到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几乎天天泡在电脑前,对着志愿填报指南翻来覆去地看。墨寒指着屏幕上的南方城市,眼睛亮晶晶的:“你看这个城市,夏天有海,冬天也不冷,还有好几所不错的大学,咱们要不要看看这里的学校?”
洛叶原本在心里默默圈了几所北方的高校,可看着墨寒期待的眼神,悄悄把那些学校的名字划掉,手指在南方城市的院校列表上点了点:“好啊,咱们看看这所学校的专业,你不是喜欢汉语言文学吗?这里的这个专业排名还挺靠前的。”
墨寒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兴奋地拉着他分析专业、看往年录取分数线,时不时还念叨:“要是能在同一个学校就好了,下课还能一起去食堂吃饭。”
洛叶笑着点头,把她看好的几所学校都记下来,偷偷对比自己的分数,确保每一所都能和她填报的院校对应上。
填志愿那天,洛叶坐在电脑前,把自己的志愿表反复核对了三遍——从第一志愿到保底志愿,全都是墨寒之前提到过的南方城市的学校,和她的志愿表几乎一模一样。墨寒凑过来看时,还疑惑地问:“你不是之前说想去北方看雪吗?怎么都填了南方的学校?”
洛叶关掉页面,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北方的雪什么时候看都能看,可我想和你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比看雪重要多了。再说了,南方也有好看的风景,咱们可以一起去看海,一起逛校园,多好。”
墨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着他,眼眶悄悄泛红:“洛叶……”
“别感动太早,”洛叶笑着打断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等咱们去了同一个学校,你还得天天听我吹嘘我的摄影技术呢。”
填完志愿的晚上,洛叶带着墨寒去了一家她早就想吃的西餐厅。服务员把牛排端上来时,洛叶切了一块递到她嘴边,笑着说:“以后在同一个学校,我还能帮你拎包、帮你占图书馆的位置、帮你带早餐,要是你数学题又卡壳了,我还能继续给你讲题。”
墨寒张嘴咬住牛排,心里满是暖意,她看着洛叶认真的眼神,轻声说:“那我也能帮你整理英语笔记,帮你占食堂的靠窗位置,还能……还能陪你一起去看南方的海。”
餐厅的灯光暖黄,映在两人脸上,刀叉碰撞的声音和轻声的笑语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夜色渐浓,可他们的心里,却亮着对未来的期待——志愿表上的学校名字,是他们共同的约定;而那句“同一个学校”,则是他们对彼此最郑重的承诺。往后的日子,他们会在同一个校园里,继续并肩前行,把高考后的约定,慢慢变成真实的日常。
毕业典礼的操场上,彩色气球飘在半空,校服的蓝白色成了最热闹的底色。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攥着马克笔,在彼此的校服上签下名字、画着搞怪的图案,笑声和笔尖划过布料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满是青春散场前的鲜活。
洛叶拉着墨寒走到树荫下,从口袋里掏出支黑色马克笔,笑着把她的校服后背拉平:“别动,给你画个特别的。”墨寒乖乖站着,能感觉到笔尖在后背轻轻滑动,偶尔传来洛叶低低的笑声。等他说“好啦”,她转身拿起手机自拍,才看清后背的图案——一只圆滚滚的小熊和一只长耳朵兔子挨在一起,小熊手里还举着颗小小的草莓,旁边用清秀的字迹写着:“高中结束,我们的故事刚开始”。
“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了?”墨寒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惊喜。
洛叶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之前偷偷练的,就想给你画点不一样的。”
轮到墨寒时,她接过马克笔,轻轻把洛叶的校服胸前拉平。笔尖落下时,她故意放慢了速度,先写下他们报考城市的名字——那两个字被她写得格外认真,最后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刚好落在心脏的位置。“这样你每次低头,就能看到咱们要去的地方啦。”她抬头看着洛叶,声音软乎乎的。
洛叶低头看着胸前的字和爱心,伸手轻轻碰了碰,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要把这件校服好好收着,以后咱们老了,还能拿出来看。”
散场的铃声响起时,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洛叶牵起墨寒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的,慢慢往校门口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模样。
“等开学,我去你学校门口接你。”洛叶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咱们一起去逛校园,一起找食堂最好吃的窗口,还要去图书馆占个能看到风景的位置。”
墨寒用力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期待:“好啊,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吃学校附近的小吃,就像高中时你陪我去买奶茶那样。”
两人并肩往前走,校服上的签名和图案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后背的小熊兔子、胸前的城市与爱心,像是给高中画上的圆满句号,又像是给未来写下的序章。风轻轻吹过,带着夏天的暖意,也带着对新学期的期待。他们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影子在身后慢慢拉长,就像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一页。
周末的清晨还带着点凉意,洛叶刚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就被墨寒拉着胳膊往楼下走,她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快跟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洛叶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下楼,刚走出单元门,就被眼前的车晃了晃眼——一辆银灰色的凯迪拉克XT6停在楼下,车身线条利落,在晨光里泛着精致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洛叶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下意识转头看向墨寒。
墨寒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脸上带着雀跃的笑:“这是我爸妈给我的毕业礼物,以后咱们出去玩,就不用总打车啦!”
“毕业礼物?”洛叶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有点发飘,“这……这车得四五十万吧?”他家里是普通工薪阶层,平时连超过两千的礼物都很少见,更别说把四五十万的车当毕业礼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还有点好奇墨寒的家境——她平时穿的衣服、用的东西都很普通,从来没提过家里的情况,没想到……
墨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兴奋地拉着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你快坐进去试试,我昨天坐过一次,空间可大了,以后咱们带吴胖子他们出去玩,也能坐得下。”
洛叶机械地坐进副驾驶,手碰到皮质座椅时,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墨寒也坐进驾驶座,掏出手机点开驾校报名的页面,笑着说:“我打算这两天就报个驾校考驾照,等我学会了,就开车带你去海边,咱们还能在车里放你喜欢的歌。”
洛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震惊慢慢被暖意取代。他转头看向墨寒,轻声说:“你……怎么之前从没跟我说过家里的事?”
墨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觉得没必要呀,不管家里怎么样,我还是我嘛。而且我怕说出来,你会有压力。”她放下手机,伸手碰了碰洛叶的胳膊,“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
“没有,”洛叶赶紧打断她,摇摇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就是觉得有点惊喜。以后有车了,咱们去东京的时候,还能从机场直接开去民宿呢。”
墨寒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等我拿到驾照,咱们就再去一次东京,这次要把上次没逛完的地方都逛遍!”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洛叶看着身边兴奋规划未来的墨寒,心里的那点好奇渐渐淡了——不管她的家境如何,她还是那个会跟他一起刷题、一起吃路边摊、会因为他拍歪照片而笑他的墨寒,这就够了。
我叫洛叶,此刻正坐在墨寒的凯迪拉克副驾上,手里攥着还温热的牛奶,看着她趴在方向盘上研究驾校报名页面,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着——这画面,像极了高三某个早读课,她趴在桌上啃数学题的模样,连认真的神情都没怎么变。
从老房子里的糖醋排骨,到东京晴空塔顶端的吻;从百日誓师时系在手腕的红绳,到毕业典礼上校服后背的小熊与兔子;再到此刻眼前这辆银灰色的车,和她眼里闪着的、对考驾照的期待……我的高中,我的十八岁夏天,好像被这些细碎又温暖的片段填满了。
有人说,故事的结局要么是圆满,要么是遗憾。可我总觉得,我的故事好像还没到该定格的时候。那些关于“门当户对”的担忧,像颗小小的石子,偶尔会在心里漾起涟漪——我会怕未来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会怕她的父母觉得我不够好,会怕那些狗血剧里的分离,真的落在我们身上。
可每次看到墨寒的笑脸,听到她跟我规划“开学一起去图书馆占座”“拿到驾照就去海边”,那些不安又会悄悄退去。我开始明白,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匹配”,而是两个人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她是我心里的满分答案,那我就努力成为能配得上这份答案的人——努力学好专业,努力找份靠谱的工作,努力让她的父母知道,我或许给不了最好的物质,但我会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她的天真,陪着她把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
车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墨寒突然抬头冲洛叶笑:“洛叶,等你学会开车,就带我去我小时候常去的公园好不好?那里有棵好大好大的香樟树。”
“好啊,到时候咱们还带着拍立得,把香樟树和你都拍下来。”
故事的开头,是老房子昏黄的灯光下的初遇,是她递过来的一颗草莓糖;故事的现在,是晨光里的凯迪拉克,是她手里的驾校报名页面;而故事的未来,或许会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或许会有现实的考验,但切实一想,只要还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有人问,这段故事是结束还是开始?其实答案早就藏在每一个并肩走过的日子里。
我叫洛叶,这是我的故事,高中是开始,人生是结束。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