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洛叶就把早就订好的机票截图发给了墨寒，手机屏幕上“东京-成田机场”的字样，看得墨寒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抱着手机跟洛叶视频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我就知道你没骗我！”墨寒举着手机，镜头里能看到她身后摊开的行李箱，“我昨天就把夏天的裙子找出来了，还有你说的浅草寺要穿的素色上衣，都叠好放在最上面了！”

洛叶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手里还拿着笔在纸上列清单：“别急，我还列了要带的东西，你听听有没有漏的——护照、签证、转换插头，还有你上次说要带的拍立得，我已经把相纸装好了。”

“还有还有！”墨寒赶紧打断他，手指掰着数，“要带防晒霜，东京的太阳肯定很晒；还要带小风扇，上次看攻略说夏天的东京有点闷；对了，还要给吴胖子带动漫手办，他昨天还发消息催我呢！”

“知道了，都记着呢。”洛叶把“动漫手办”添在清单末尾，又故意逗她，“不过你确定要带那么多裙子？到时候拎不动可别找我帮忙。”

“才不会！”墨寒噘着嘴，镜头里的脸轻轻鼓起来，“我带的都是轻薄的裙子，一点都不重，而且拍照好看！你上次还说喜欢看我穿浅色系的裙子，现在又嫌多了？”

洛叶被戳中心事，耳尖悄悄泛红，赶紧转移话题：“那……那我去收拾行李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咱们得提前叫车，别误机了。”

“知道啦！”墨寒笑着点头，又突然凑近镜头，声音软下来，“洛叶，我现在好激动啊，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咱们真的要去东京了。”

“不是做梦，”洛叶看着镜头里的她，眼神认真，“等明天上了飞机，你就知道是真的了。”

挂了视频，墨寒又跑到行李箱前，把叠好的裙子重新翻出来，对着镜子比了比——浅蓝的碎花裙、米白的吊带裙，还有洛叶上次夸好看的淡粉连衣裙，每一件都想带。正纠结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洛叶发来的消息：“别纠结了，喜欢的都带上，我来拎箱子，你负责美就行。”

墨寒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回复：“那我就不客气啦！明天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洛叶就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墨寒家楼下，还特意绕去早餐店，买了她爱吃的草莓味三明治和热豆浆。墨寒跑下来时，穿着浅蓝的碎花裙，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抱着拍立得，看到洛叶就快步跑过去：“你怎么这么早？车叫好了吗？”

“叫好了，师傅说十分钟到。”洛叶把早餐递给她，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拍立得，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快吃吧，一会儿上车就没时间吃了。”

没等几分钟，网约车就到了。洛叶把行李箱搬上车，又扶着墨寒坐进后座，自己才跟着坐进去。车子刚启动，墨寒就凑到洛叶身边，举着攻略册跟他说：“你看你看，这就是浅草寺的红灯笼，是不是比图片里还好看？咱们到时候一定要在这里拍张合照，我要把拍立得照片贴在笔记本里；还有晴空塔，攻略说晚上亮彩灯的时候，能看到整个东京的夜景，咱们要等到最晚再走！”

“好，都听你的。”洛叶侧头看着她，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连睫毛都泛着光，“到了东京，咱们先去民宿放行李，然后去吃你想吃的章鱼小丸子，我查了，那家店就在浅草寺附近，走几步就能到。”

“哇！你也太贴心了吧！”墨寒眼睛更亮了，突然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又赶紧坐直，假装翻攻略，耳朵却悄悄红到了耳尖。

洛叶摸了摸被她碰过的脸颊，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像揣了颗刚剥开的草莓糖，甜丝丝的。车子一路往机场开，窗外的天慢慢亮起来，晨光把云朵染成淡金色，墨寒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要给妈妈买东京的护手霜”“要跟洛叶去涩谷十字路口打卡”，洛叶就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晨光还要暖。

到了机场，洛叶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墨寒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拍立得，对着机场的“国际出发”指示牌偷偷拍了一张。过安检时，墨寒不小心把拍立得滑到地上，洛叶赶紧蹲下去捡，拍了拍上面的灰，又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小心点，这拍立得要是坏了，到了东京可没地方修。”

“知道啦！”墨寒吐了吐舌头，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第一次出国，还是跟你一起。”

洛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等两人拿着登机牌走向登机口时，墨寒看着前方的指示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洛叶：“洛叶，谢谢你陪我来东京。”

“傻不傻，”洛叶回抱住她，声音温柔，“咱们说好的，要一起去所有想去的地方。”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的声音，墨寒松开手，拉着洛叶的胳膊往登机口跑，阳光落在两人身后，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少年少女独有的欢快与雀跃。飞机即将穿过云层，朝着东京的方向飞去，而属于他们的、没有试卷和压力的夏天，才刚刚拉开序幕。

车子停在晴空塔下时，墨寒隔着车窗就忍不住“哇”了一声——湛蓝的天空下，银白色的塔身直插云霄，顶端的天线像要触到云朵，比攻略里的照片还要震撼。洛叶付完车费，刚拎着背包下车，就被墨寒拉着往入口跑，她手里的拍立得“咔嚓”一声，先给晴空塔拍了张远景，兴奋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

排队坐电梯时，墨寒还在跟洛叶絮叨：“你看前面那个小姐姐，穿的和服好好看，等会儿咱们去浅草寺，要不要也租一套？”洛叶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都听你的，不过先专心看塔，别等会儿到了塔顶，又只顾着拍别人忘了自己。”

电梯飞速上升，耳朵里传来轻微的压迫感，墨寒下意识攥紧洛叶的手，直到“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开阔的观景台瞬间映入眼帘。东京的街景在脚下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房屋像积木一样整齐，远处的河流闪着细碎的光，连天边的云朵都仿佛触手可及。

“这里也太好看了吧！”墨寒拉着洛叶跑到观景台边缘，举着拍立得不停拍照，一会儿对着街景拍，一会儿又把镜头对准洛叶，“快笑一个，我要把你和晴空塔拍在一起！”洛叶配合地比了个剪刀手，看着她跑前跑后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逛到观景台角落时，人渐渐少了些，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低头看手机。墨寒正对着窗外的东京塔拍照，没注意到身后的洛叶悄悄靠近。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扶住她的腰，她才惊得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唇就被柔软的触感覆住——洛叶直接吻了上来，带着点阳光的暖意，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墨寒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拍立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颊像被火烧一样发烫。周围隐约传来游客的说话声，她赶紧伸手推洛叶的胸口，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脑勺，吻得更久了些。直到洛叶松开她，她才喘着气，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声音又急又软：“这么多人呢！你疯啦！”

洛叶捡起地上的拍立得，擦了擦上面的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怕什么，这里人少，没人注意咱们。”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再说了，在这么好看的地方，不亲你一下，多可惜。”

“你这个坏蛋！”墨寒又羞又气，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却没用力，只是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洛叶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别气了，吃颗糖，甜丝丝的。”

墨寒张嘴咬住糖，草莓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羞赧渐渐淡了些。她偷偷侧头看洛叶，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笑，眼神里满是温柔。她忍不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下来：“下次不许这样了，要是被别人看到多尴尬。”

“好，下次听你的。”洛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远处的东京塔上，“不过墨寒，你看——在晴空塔的顶端，能和你一起看风景，还能偷偷吻你，这大概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事了。”

墨寒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洛叶，刚好对上他认真的眼神。阳光透过观景台的玻璃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周围的游客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她轻轻踮起脚，在洛叶的脸颊上回吻了一下，又赶紧把头埋回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我也是。”

晴空塔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夏天的暖意，拍立得里还留着刚才慌乱中拍下的、模糊的东京街景。而角落里的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指尖紧紧相扣，把这份在高空里的甜蜜，悄悄藏进了属于他们的夏天记忆里。

从晴空塔下来，洛叶拉着墨寒直奔附近的相机租赁店，挑了台复古款的胶片机，挎在肩上时还特意挺了挺胸，一副专业摄影师的模样：“你放心，今天保证把你拍得比晴空塔还好看！我以前给吴胖子拍过篮球赛，他都说我拍得有大片感。”

墨寒憋着笑，故意拆台：“可吴胖子上次说，你把他拍得像个圆滚滚的篮球。”

“那是他姿势不对！”洛叶嘴硬，伸手接过墨寒手里的拍立得，“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调光圈、找角度都是一绝，保证让你在浅草寺的照片，朋友圈点赞破百。”

两人打车到浅草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朱红色的雷门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巨大的红灯笼上“雷门”二字透着古朴的气息，门口的人流比白天少了些，却多了几分夜晚的静谧。洛叶赶紧掏出胶片机，拉着墨寒站在红灯笼下：“来，站这儿，我给你拍一张，记得笑一笑，自然点。”

墨寒乖乖站好，对着镜头比了个浅浅的笑。洛叶蹲在地上，一会儿调整角度，一会儿念叨“光线有点暗”，折腾了半天，才按下快门。等他把相机递给墨寒看预览时，墨寒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洛叶，你这拍的什么呀？我半个脑袋都没在框里，红灯笼还拍歪了！”

洛叶凑过去一看，也有点尴尬，却还嘴硬：“这不是刚上手嘛，没找到感觉。再说了，你随便站站都这么好看，就算拍歪了也不影响。”

“我看你就是在吹牛！”墨寒被他逗笑，伸手轻轻锤了他胳膊两下，“赶紧重新拍，再拍不好，今天的章鱼小丸子就你付钱。”

洛叶赶紧举着相机，又拉着墨寒找了个角度，这次总算把人拍全了。两人边逛边拍，洛叶一会儿让墨寒靠在石灯笼旁，一会儿让她站在寺庙的朱红柱子前，嘴里还不停指挥：“抬头看灯笼！哎对，手别僵着！笑甜一点！”可等墨寒凑过去看照片，要么是把她拍成了“一米五”，要么是把背景里的游客拍得比她还清晰。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拍吧。”墨寒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相机，刚对准镜头，突然眼睛一亮，拉了拉洛叶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惊喜，“洛叶，你看那个女孩子！好好看啊！”

洛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站着个穿水手服的女生，长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个纸灯笼，正对着寺庙的牌匾轻轻笑着，灯光落在她脸上，透着股干净又灵动的气质。两人正看得入神，旁边一位拎着菜篮的日本大妈突然凑过来，用带着点口音的中文笑着说：“对头！这是优华酱，我们这片的好女孩！”

大妈越说越起劲，指着女生的方向絮絮叨叨：“优华酱心肠好得很，经常帮邻居照顾老人，还会给流浪猫喂吃的。学习也厉害，去年还考上了东京的好大学呢！”

墨寒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感叹：“难怪看着就很温柔，原来是个这么好的人。”

正说着，就见那个叫优华的女生突然朝着不远处挥了挥手，用清脆的声音喊着：“方德！这边！快过来拍照片！”很快，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生跑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个相机，两人并肩站在红灯笼下，男生轻轻帮女生理了理头发，画面温馨又甜蜜。

洛叶悄悄碰了碰墨寒的胳膊，低声说：“咱们先回酒店吧，明天再过来好好逛。”

墨寒点点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对情侣，才跟着洛叶往出口走。路上，她把相机里的照片翻出来，指着其中一张被拍歪的照片笑：“你看你拍的，下次可别再吹嘘自己是专业摄影师了。”

洛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没事，反正有你帮我拍。再说了，不管拍得怎么样，只要身边是你，就算是模糊的照片，我也觉得好看。”

墨寒心里一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浅草寺夜晚的街道上，身后的红灯笼渐渐远去，晚风里带着点寺庙的香火气息，还有彼此间藏不住的笑意。胶片机里的照片或许不够完美，却记录下了这个夜晚最真实的甜蜜，悄悄放进了他们的东京记忆里。

东京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