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敲打着窗棂,白姣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捻着一串东珠佛珠。枝儿捧着刚煎好的药碗进来,低声道:“娘娘,太医说这贴温补的药材需连服七日,方能让脉象似孕相。”白姣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卫子夫那边可有动静?”
“皇后娘娘听闻您怀有身孕,派了掌事嬷嬷送来了一匣千年人参,还说要亲自来探望。”枝儿将药碗递上前,“奴婢按您的吩咐,让小厨房在给椒房殿的回礼糕点里,掺了些让人体虚乏力的草药。”白姣接过药碗浅啜一口,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做得好。她若真来,便让她亲眼看看,本宫这‘胎气’有多不稳。”
三日后,卫子夫果然撑着病体来到灵溪宫。她面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是连日忧思难眠。白姣穿着宽大的锦袍,半靠在榻上,见她进来便要起身行礼,却“虚弱”地晃了晃,被枝儿连忙扶住:“娘娘小心!”
“妹妹快躺好,不必多礼。”卫子夫坐在榻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白姣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听闻妹妹胎像不稳,姐姐心里一直不安,特意炖了燕窝来。”她示意宫女呈上食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白姣笑着道谢,刚喝了两口燕窝,突然捂住小腹蹙眉轻呼:“哎哟……”她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呼吸也急促起来,“晚晴……扶我躺下……”卫子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起身后退,撞翻了手边的茶盏,茶水泼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
恰在此时,刘彻带着太医匆匆赶来。看到榻上痛苦呻吟的白姣和手足无措的卫子夫,顿时怒喝:“怎么回事?!”太医连忙上前诊脉,片刻后面色凝重地回禀:“皇上,淑仪娘娘胎气大动,脉象紊乱,恐怕……恐怕有流产之危!”
“卫子夫!”刘彻双目赤红,指着脸色惨白的卫子夫,“是不是你对姣儿做了什么?!”卫子夫连连摇头:“皇上明鉴!臣妾只是来看望妹妹,并未动手!”白姣却在此时虚弱地开口:“皇上……不怪皇后娘娘……许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她越是替卫子夫辩解,越显得卫子夫心虚。
刘彻哪里肯信,想起后宫不断有人流产,又看到白姣痛苦的模样,当即下令:“将皇后囚禁在宫中!没有朕的旨意,永不得出!”卫子夫被侍卫拖走时,死死盯着白姣,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只能无力地嘶吼:“陛下,臣妾没有!白姣你这个毒妇——!”
白姣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对刘彻柔声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许是无心之失……”刘彻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姣儿放心,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和孩子。”他当即下旨晋封白姣为贵妃,掌管六宫事宜,这才稍稍安抚了怒火。
解决了假孕的问题,白姣开始清理后宫的异己。此时最受宠的当属刚诞下皇子的柳昭仪,她仗着兄长在朝中任职,时常对其他妃嫔颐指气使,甚至不把白姣放在眼里。白姣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布好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