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雨还在下,李衍握着王韫钏的手,正想陪她进屋暖暖身子
所有人(身后忽然传来内监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谄媚的喜悦):“殿下!大喜啊!沈侧妃……沈侧妃诊出喜脉了!”
李衍“什么?”(李衍猛地回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王韫钏(王韫钏的手猛地抽回,力道之大,让李衍踉跄了一下。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油纸伞“啪嗒”掉在地上,被雨水溅起的泥点弄脏了素净的伞面。)“有喜了……”(她喃喃着,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早已预料到,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所以,你急着接我回去,就是为了告诉这个‘好消息’?”
李衍“不是的,韫钏,你听我解释!”(李衍慌了,上前想抓她的手,却被她嫌恶地避开,)“只有一次,我真的只有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王韫钏“一次?”(王韫钏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比雨声还冷,)“一次就能让她怀上?李衍,你当我是傻子吗?”(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想把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关在门外。)
李衍“韫钏!”(李衍死死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哀求,)“那天我喝醉了,我把她当成了你……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酒精麻痹了理智,醒来后的懊悔几乎将他淹没,他无数次想告诉她,却又怕这真相会彻底击垮她。:)
王韫钏王韫钏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太紧,手腕被勒得生疼。积压了一个月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扬起手,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在李衍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雨幕中回荡,惊得廊下的雨珠都仿佛顿了顿。
李衍李衍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痕。他没有恼,只是缓缓转回头,望着王韫钏通红的眼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无措。
周围的内侍、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韫钏王韫钏看着他脸上的指痕,手还在微微发颤,心里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疼。她猛地扯下腰间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他们成亲当日,李衍亲手为她挂上的,说要“情比金坚,永不分离”。
“啪嚓——”玉佩被她狠狠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好几瓣,像她此刻的心。
“四妹!”
“韫钏!”
屋内的王母、金钏、银钏听到动静,匆匆赶了出来。看到地上的碎玉、李衍脸上的巴掌印,还有王韫钏通红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相府夫人“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王母急得直跺脚,拉过王韫钏的手,却被她甩开。)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金钏连忙上前打圆场):“殿下,四妹她也是一时气极,您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先进屋,别在雨里站着……”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银钏却抱着胳膊,冷眼看着李衍):“太子殿下可真是好本事,一边哄着我四妹,一边让侧妃怀了孕,这后院的本事,比治国还厉害啊!”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银钏!”(金钏瞪了她一眼,生怕她火上浇油。)
前厅的王允、苏龙、魏虎也闻声赶来。
相爷:王允(王允看到地上的碎玉,脸色一沉):“成何体统!太子在此,你们吵什么!”
相府大女婿:苏龙(苏龙上前一步,对李衍拱手道):“殿下,夫妻之间难免有误会,沈侧妃有孕虽是喜事,却也该顾及太子妃的心情。不如先让太子妃冷静几日,再从长计议?”
相府二女婿魏虎(魏虎则嘿嘿一笑,凑到李衍身边):“殿下,这有了子嗣是天大的好事啊!太子妃一时想不通,慢慢劝就是了,别伤了和气……”
相爷:王允(王允瞪了魏虎一眼,转向李衍,语气严肃):“殿下,韫钏自小性子烈,又是刚失了孩子,您多担待些。有什么事,等她气消了再说。”
相府夫人(王母把王韫钏往怀里拉,柔声劝):“傻孩子,不哭了啊。男人嘛,难免有糊涂的时候,他心里有你就行了……”
王韫钏“心里有我?”(王韫钏猛地推开王母,声音嘶哑,)“心里有我,会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心里有我,会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哭声噎住。)
王韫钏(她指着李衍,泪水汹涌而出):“让他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他!”
李衍(李衍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像被碎玉的棱角扎得鲜血淋漓。他还想伸手去拉她,嘴里嗫嚅着)“韫钏……”,
王韫钏王韫钏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转身冲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所有人“小姐……”(守在门口的福儿怯怯地开口,想劝又不敢。)
王韫钏“滚!”(屋内传来王韫钏压抑的嘶吼,伴随着瓷器摔碎的脆响,)“让他滚!我不想看见他!都走!你们都给我出去!”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衍李衍站在碎玉旁,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地疼,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那枚碎掉的玉佩,像一道鸿沟,将他和她,隔在了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