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刘义孤单的身影。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坛烈酒,酒液已经下去了大半,空酒杯倒在一旁,沾着未干的酒渍。
刘义刘义拿起酒坛,仰头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脑海中,王韫钏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日城外的桃花林下,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被几个贼人围在中间,裙摆被扯得凌乱,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倔强地瞪着对方,像一只受惊却不肯屈服的小鹿。
他当时本是奉命巡查,恰好撞见那一幕,想也没想便策马冲了过去。贼人见他穿着将军甲胄,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吓得脸色发白,却强撑着说“多谢将军相救”,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姑娘无碍吧?”他当时问她,目光落在她被划破的袖口上,那里渗着一点淡淡的血痕。
她摇摇头,抬头看他时,鬓边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的杏眼,像含着水光。“小女子王韫钏,敢问将军高姓大名?改日定当报答。”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他当时只觉得这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烈,没多想便翻身上马,只留下一句“姑娘早些回家”。
刘义可自那以后,那双倔强又带着怯意的眼睛,便在他脑海里扎了根。他开始留意王家的消息,才知道她是丞相的四小姐,才貌双全,性子却有些执拗。后来听说她被指婚给了太子,他正在边关打仗,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手中的长枪差点握不住。
刘义“呵……”(刘义自嘲地笑了一声,又灌了口酒。他一个常年在边关厮杀的武将,哪里配得上金枝玉叶的相府小姐?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刘义酒坛见了底,他却丝毫没有醉意,只有心口越来越疼。他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必正喜气洋洋。他仿佛能看到她穿着凤冠霞帔的模样,端庄得体,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不是为他。
刘义“王韫钏……”(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祝你……幸福。”
刘义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嘶吼:那本该是我的姑娘啊。
刘义他想起她袖口的血痕,想起她抬头时眼中的水光,想起她道谢时微微泛红的脸颊。若是没有那场赐婚,若是他能早一点表明心意,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可世间没有若是。
刘义刘义拿起空酒坛,狠狠砸在地上,陶片四溅。他转身抽出墙上的长剑,对着空气挥砍了几下,剑气凌厉,却砍不断满心的愁绪。
所有人“将军,夜深了,该歇息了。”(亲兵在门外低声提醒。)
刘义(刘义收剑回鞘,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知道了。”(他哑着嗓子应道,声音里满是疲惫。)
亲兵退下后,他重新坐回案前,看着地上的碎陶片,像看着自己破碎的心。他知道,从今往后,王韫钏这三个字,只能埋在心底,伴着烈酒,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慢慢煎熬。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与东宫的热闹繁华,遥遥相对,判若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