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红烛结发，誓言定此生

太子大婚的吉日，长安城被一层喜庆的红绸裹得严严实实。相府门前车水马龙，贺客盈门，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与武家坡的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韫钏王韫钏身着繁复的太子妃礼服，凤冠霞帔映得她肌肤胜雪，只是坐在镜前任由丫鬟梳理长发时，指尖总会无意识地蜷缩——她想起三姐宝钏，不知此刻的她，是否安好。

所有人“四小姐，吉时到了。”（喜娘的声音带着笑意，将红盖头轻轻罩在她头上。）

王韫钏眼前瞬间一片绯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熏香。王韫钏被搀扶着上了花轿，一路锣鼓喧天，直到踏入东宫的朱门，脚下踩着铺满的红毡，耳边是众人的道贺声，才恍惚觉得，这场盛大的婚礼，真的属于自己。

拜过天地，送走宾客，喧闹渐渐平息。新房内红烛高照，映得满室皆暖，龙凤呈祥的喜被铺得整整齐齐，空气中浮动着蜜枣、花生、桂圆、莲子的甜香。王韫钏端坐在床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红盖头下的脸颊早已滚烫，心跳如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王韫钏屏住呼吸

李衍（李衍对门外的丫鬟吩咐）：“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丫鬟们应声退去，房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李衍李衍走到她面前，停顿片刻，似乎在端详着她盖头下的模样，随即伸出手，轻轻捏住红盖头的一角。

“唰——”

红盖头被掀开，王韫钏下意识抬眼，撞进李衍含笑的眼眸里。他今日穿着大红的喜服，更衬得眉目俊朗，平日里的威严被温柔取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含着星光。

李衍“韫钏。”（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悦耳。）

王韫钏王韫钏脸颊更红，连忙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李衍（李衍拿起桌上的合卺酒，递给她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手臂微曲）：“喝了这杯酒，你我便是夫妻了。”

王韫钏王韫钏依言举起酒杯，手臂穿过他的臂弯，两人仰头饮尽。酒液清甜，带着一丝微醺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底。

放下酒杯，王韫钏从妆匣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又拿出一块绣着鸳鸯的锦囊。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李衍的一缕发丝，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将两缕青丝放在掌心，用红绳细细缠结在一起，放进锦囊里。

王韫钏“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将锦囊递给他，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郑重，）“殿下……往后，请多指教。”

李衍（李衍接过锦囊，触手温润，里面的发丝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他握紧锦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韫钏，我向你保证，此生决不纳妾，东宫之中，只有你一位太子妃。”

王韫钏（王韫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眼眶微微发红）：“殿下……”

李衍“叫我李衍。”（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

李衍红烛的光晕在他眼中跳跃，映出毫不掩饰的情意。李衍不再克制，伸手将她拦腰抱起

王韫钏王韫钏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而珍视。床幔被轻轻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照不宣的情意。红烛的光芒透过纱幔，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缠绵的情话。

不知过了多久，王韫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浑身酸软地靠在李衍怀中，脸颊泛着满足的红晕。

李衍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李衍“累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王韫钏王韫钏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小猫，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衍李衍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宠溺。他将她搂得更紧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红烛燃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渐渐化作烛泪。东宫的新房里，一对新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绵长。这场始于赐婚的缘分，在红烛与誓言中，悄然开出了名为“相守”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