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绣球誓

街角的风卷着尘土，打得破碗叮当响。大猫带着几个乞丐再次围上来时，薛平贵正将讨来的几个铜板分给受伤的丐帮兄弟。他抬头见是大猫，下意识将张伟等人护在身后，掌心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连日来的奔波让他伤口隐隐作痛，但眼神里的倔强丝毫未减。

所有人“哟，这不是连讨饭都学不会的‘贵公子’吗？”（大猫啐了口唾沫，手里的木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昨天没打够？还敢在这儿碍眼！”

所有人他身后的跟班哄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张伟怀里的钱袋。

薛平贵（薛平贵侧身一挡，木棍擦着他胳膊扫过，带起一阵刺痛。）“住手！”（他沉声道，声音不大，却让大猫的动作顿了顿。）

所有人“就凭你？”（大猫狞笑一声，木棍直指向薛平贵面门，）“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木棍带着风声砸来，薛平贵拽过旁边的破木板一挡，“咔嚓”一声，木板应声断裂。他借着反作用力侧身撞向大猫，将人撞得踉跄后退，随即转身一脚踹开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乞丐。

张伟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平贵竟有这等身手。大猫恼羞成怒，挥着木棍疯了似的冲上来，薛平贵不闪不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只听“哎哟”一声，木棍“当啷”落地，大猫疼得脸都白了。

薛平贵“滚。”（薛平贵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再敢来，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大猫捂着胳膊，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带着人狼狈逃窜。薛平贵刚松了口气，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抽气声——是小莲，她提着食盒站在巷口，显然是全看见了。

小莲“平贵哥……”（小莲眼圈发红，快步上前，从食盒里拿出伤药，）“你又受伤了！”

薛平贵（薛平贵看着她手里的药，想起宝钏，喉结动了动）：“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小莲“是小姐让我来的，她说……让你务必小心。”（小莲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她还说，赏花宴的帖子拿到了，让你……让你务必去。”

话音刚落，巷口又出现两个身影，正是王宝钏和王韫钏。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宝钏看到薛平贵胳膊上的新伤，快步跑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又打架了？说了让你别硬拼……”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她掏出帕子想给他擦脸上的灰，手刚抬起，就被薛平贵握住。

薛平贵“我没事，”（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赏花宴那天，我一定会接住绣球。”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宝钏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坚定的目光里，所有的担忧忽然都化作了滚烫的勇气。她用力点头）：“我信你。”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周围的嘈杂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薛平贵（薛平贵忽然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等我。”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宝钏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尘土味，却觉得无比安心，轻轻“嗯”了一声。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好啊！你们竟敢在这里拉拉扯扯！”

尖锐的呵斥声像冰锥刺破温情，银钏和金钏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尾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银钏脸色铁青，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她冲上前一把推开薛平贵，指着王宝钏骂道）：“你出息了啊！为了个乞丐连脸面都不要了？我们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薛平贵薛平贵被推得后退两步，刚要理论，却被宝钏拦住。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二姐，你别骂他！”（宝钏护在薛平贵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平贵不是乞丐，他是……”

相府大小姐：王金钏“是什么？是能让你不顾身份的人？”（金钏皱着眉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赏花宴抛绣球是给你择良婿，你竟真要让这种人去接？”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是。”（宝钏迎着姐姐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是平贵接不到绣球，我……我便削发为尼，此生不嫁。”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你疯了！”（银钏气得发抖，扬手就要打她，被金钏死死拉住。）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王韫钏叹了口气，上前握住宝钏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诫）：“三姐，你可知这话意味着什么？父亲绝不会同意的。你且冷静些，赏花宴上才子云集，或许……”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大姐不必说了。”（宝钏抽回手，眼神亮得惊人，）“我心里只有平贵一人，若非他，我宁可青灯古佛伴一生。”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她转向薛平贵，目光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我等你。”

薛平贵（薛平贵望着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烫。他重重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巷口的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银钏气得转身就走，金钏看着这执拗的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只有小莲站在原地，看着紧紧相依的两人，悄悄露出了笑意——或许，这一次，真的能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