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风似乎都带着几分躁动,丞相府内更是人来人往,一片忙碌。只因皇上下了一道旨意——让丞相王允的三女王宝钏于几日后在府中彩楼抛绣球招亲,了却终身大事。
旨意一下,王允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违抗,只得连夜命人搭建彩楼,张榜告示,引得满城瞩目。
相府二女婿魏虎魏虎得知消息,心中打起了算盘。他早就想让弟弟魏豹攀附相府,若宝钏能嫁给魏豹,他们魏家在长安的势力便能更上一层楼。于是,他暗中让人散布消息,说丞相府有意择婿,却只邀请文弱书生和纨绔子弟赴会,又私下打点了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让他们只派些无权无势的子弟前来,明摆着是想为魏豹扫清障碍——毕竟魏豹虽品行不端,却有几分蛮力,对付那些文弱书生绰绰有余。
魏豹魏豹得知哥哥的安排,乐得合不拢嘴,整日在家中舞刀弄枪,只等着几日后在彩楼上抢走绣球,抱得美人归。
而此时的薛平贵,正为生计发愁。丐帮兄弟告诉他,丞相府正在招人手搭建彩楼,管饭还能给些工钱,他便报了名,每日在相府后院的空地上搬运木料,搭建楼阁。
薛平贵这日收工后,他拿着微薄的工钱,想去客栈赎回自己寄存的包裹——里面有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还有代战公主送的度牒。
所有人(谁知客栈老板却拦住了他,一脸谄媚又带着几分贪婪):“薛小哥,你这包裹寄存了好几日,房钱和寄存费加起来,你这点工钱可不够啊。”
薛平贵“那我先欠着,明日一定送来。”(薛平贵急道。)
所有人“欠债可不行,”(老板眼珠一转,)“除非你把那个金钗抵给我,不然这包裹可不能给你。”
薛平贵薛平贵一愣,才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一支金钗——那是前日王宝钏让小莲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让他换些钱打点,找妹妹用。他本想找机会还回去,没想到被老板看到了。
薛平贵“那金钗不能给你!”(薛平贵紧紧攥住怀里的金钗,那是宝钏的心意,他绝不能用来抵账。)
两人正争执不下,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怒喝:“住手!欺负一个穷小子算什么本事!”
只见葛大和张伟——两个在破庙里认识的丐帮兄弟——快步走进来
葛大(葛大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我兄弟的包裹你也敢扣?赶紧拿出来,不然拆了你这破客栈!”
所有人(老板见是丐帮的人,顿时怂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去取包裹):“误会,都是误会,这就给,这就给。”
薛平贵(薛平贵接过包裹,对着两人感激道):“多谢两位兄弟。”
张伟“谢啥,都是自家兄弟!”(张伟拍着他的肩膀,)“对了,方才在相府外遇到小莲姑娘,她说三小姐找你,让你得空了去一趟,就在后花园的角门等着。”
薛平贵薛平贵心中一动,连忙谢过两人,朝着相府的方向赶去。
相府后花园的角门处,小莲早已等候多时。见他来了,连忙引着他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假山后——王宝钏正站在那里,一身素衣,望着池中的锦鲤出神。
小莲“三小姐,薛壮士来了。”(小莲轻声道。)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转过身,看到薛平贵,脸颊微微泛红):“薛壮士,让你久等了。”
薛平贵“三小姐找我,不知有何事?”(薛平贵拱手问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悸动。)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也没什么大事,”(王宝钏避开他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过去,)“这是一些碎银,你拿着,找妹妹需要盘缠。还有……那日你说度牒的事,我让父亲的幕僚帮忙打听了,说是只要手续齐全,补办不难。”
薛平贵(薛平贵接过布包,入手温热,心中更是暖意融融):“三小姐屡次相助,平贵无以为报……”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王宝钏打断他,抬头望他,眼中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几日后,我便要在彩楼抛绣球招亲了。”
薛平贵(薛平贵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闷的疼。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那……恭喜三小姐。”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恭喜什么?”(王宝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魏虎和魏豹在背后搞鬼,想让魏豹夺得绣球,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嫁给那样的人。”
薛平贵薛平贵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在说些什么。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薛壮士,”(王宝钏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羞怯,却异常清晰,)“三日后,你……你会来吗?”
薛平贵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明明是金枝玉叶的丞相千金,却愿意将终身托付给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激,有悸动,更有一丝不敢置信。
薛平贵(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会来。”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的眼中瞬间绽放出光彩,像暗夜里亮起的星辰。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日,我会把绣球抛给你。”
薛平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薛平贵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他看着王宝钏转身跑开的背影,裙摆在风中轻轻扬起,像一只展翅的蝴蝶,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小莲“薛壮士,快走吧,一会儿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小莲拉了拉他的衣袖,脸上带着笑意。)
薛平贵薛平贵这才回过神,跟着小莲朝着角门走去。谁知刚走到回廊拐角,迎面便撞上了一群人——
魏虎和王银钏带着几个家丁,正气势汹汹地走来,显然是特意来找茬的。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好啊!王宝钏果然在这里私会野男人!”(王银钏看到薛平贵,立刻尖声叫道,)“我说她怎么不愿嫁人,原来是早就有了相好的!”
相府二女婿魏虎(魏虎也认出了薛平贵,脸色铁青):“薛平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相府,勾引三小姐!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住手!”(王宝钏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挡在薛平贵身前,)“二姐夫,二姐,不关薛壮士的事,是我找他来的!”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你找他?”(王银钏冷笑,)“找他做什么?谈情说爱吗?王宝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丞相千金,跟一个穷猎户不清不楚,传出去丢尽我们王家的脸!”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他不是穷猎户,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王宝钏据理力争,)“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相府二女婿魏虎“救命恩人又如何?也配攀附相府?”(魏虎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二姐夫,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王韫钏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相府四小姐:王韫钏(她看着眼前的乱象,皱了皱眉):“三姐姐一向稳重,想必此事另有隐情。薛壮士曾救过三姐姐,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敬他三分,怎能如此无礼?”
她虽是女子,却因与太子有情,在府中颇有分量。魏虎和王银钏虽不满,却也不好驳她的面子。
相府二小姐:王银钏“四妹,你不知道这小子的底细,他……”(王银钏还想争辩。)
相爷:王允“够了!”(王允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来了,脸色铁青,显然是听到了动静,)“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相爷:王允(他走到王宝钏面前,目光严厉):“宝钏,跟我回去!”
相爷:王允(又看向薛平贵,眼神冰冷):“你,立刻离开相府,以后不准再踏进一步!”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父亲!”(王宝钏急道,)“薛壮士是无辜的!”
相爷:王允“住口!”(王允怒喝,)“从今日起,禁足在你的绣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薛平贵薛平贵看着王宝钏,眼中满是担忧,却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能对着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等等!”(王宝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决绝,她看着王允,一字一句道,)“父亲若非要逼我抛绣球,那我便抛!但我王宝钏在此立誓——无论这绣球抛给了谁,哪怕是条狗,我也认了!我绝不会嫁给魏豹那样的卑鄙小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都愣住了。王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王韫钏也没想到三姐竟如此刚烈,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
薛平贵薛平贵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砸过,又酸又胀。他看着王宝钏倔强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三日后,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接住那个绣球。
他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出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