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繁华,是西凉国的代战公主从未见过的景象。
她此刻正女扮男装,一身青色短打,束着长发,眉眼间本就带着几分英气,这般打扮下,倒像个俊朗的少年郎。身旁跟着她的表哥凌霄,同样是中原服饰,两人并肩走在喧闹的街市上,眼神里却藏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警惕。
代战“表哥,你看这中原的街市,果然比咱们西凉热闹得多。”(代战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沉郁,)“只可惜,咱们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赏景。”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点头,声音凝重):“大王在战场上吃了亏,西凉国力大损,咱们必须摸清中原的虚实,才有机会报仇雪耻。只是这长安城里龙蛇混杂,咱们行事得万分小心。”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前方一阵骚动。一个小偷抢了个路人的钱袋,正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后面的人一边追一边喊:“抓小偷!抓小偷啊!”
代战代战眼神一凛,下意识便想出手,却见斜刺里冲出一个身影,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小偷的后领,反手一拧
那小偷便疼得嗷嗷直叫,钱袋“啪”地掉在地上。
代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东西,胆子不小!”
说话的正是薛平贵。他刚从山林里出来,想着先到长安城里找家药铺问问回春堂的下落,没想到撞见这一幕,便顺手管了闲事。
他捡起钱袋,递给追上来的路人,又将小偷交给闻讯赶来的官差,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代战“这位兄台,请留步!”(代战快步上前,对着薛平贵拱手道,)“方才多谢兄台出手,我看兄台身手不凡,不知高姓大名?”
薛平贵(薛平贵见对方虽是少年打扮,声音却有些尖细,也没多想,随口道):“举手之劳罢了,我叫薛平贵,正要去买药,先行告辞。”
西凉将军:凌霄“等等!”(凌霄也走上前,)“我看兄台似乎在找什么?若是不嫌弃,我们对长安略熟,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薛平贵(薛平贵正愁不知回春堂在哪,闻言喜道):“那太好了!我想找‘回春堂’的李掌柜,不知二位知道在哪吗?”
代战“回春堂?”(代战眼睛一亮,)“巧了,那家药铺就在前面两条街,我们正好顺路,带你过去便是。”
三人结伴而行,一路闲聊。薛平贵性子耿直,说了自己要为父亲求药的事,代战和凌霄听了,对他更添了几分好感。
谁知刚走到回春堂附近的巷口,迎面便撞见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为首的正是脸上带着伤、眼神阴鸷的魏豹。
魏豹昨日被薛平贵坏了好事,又怕被魏虎责罚,正憋着一肚子火在街上闲逛,没想到竟冤家路窄,撞见了薛平贵。
魏豹“好你个野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魏豹狞笑着挥手,)“给我抓住他!往死里打!”
几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薛平贵虽身手不错,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又拿着棍棒,缠斗片刻便渐渐不支,被一棍打在后腿弯,踉跄着跪倒在地,很快被捆了个结实。
薛平贵“魏豹,你敢动我?我可是救了丞相府的三小姐!”(薛平贵怒喝。)
魏豹“救了她又怎样?”(魏豹蹲下身,一把揪住薛平贵的头发,眼神怨毒,)“坏了我的好事,还想活着离开?今日就让你知道,得罪我魏豹的下场!”
他说着,使了个眼色,示意手下将薛平贵拖到巷尾的死胡同里,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代战和凌霄及时赶到。代战虽女扮男装,身手却不输男子,抽出腰间的软剑便冲了上去,凌霄也拔出佩刀,与魏豹的手下打在一处。两人武艺精湛,尤其是代战,剑法刁钻凌厉,不过片刻便将几个汉子打趴在地。
魏豹魏豹见状不妙,哪里还敢恋战,骂了句“晦气”,带着手下仓皇逃窜。
代战“薛兄,你没事吧?”(代战扶起被捆住的薛平贵,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薛平贵(薛平贵活动了一下手腕,感激道):“多谢二位再次相救!这魏豹是丞相府二姐夫的弟弟,没想到如此歹毒。”
西凉将军:凌霄(凌霄皱眉道):“此地不宜久留,魏豹肯定会再带人来,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三人一路疾行,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破庙。刚歇下脚,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破烂、手持打狗棍的丐帮弟子走了进来。
所有人(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看到薛平贵,先是一愣,随即抱拳道):“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不知是哪路的?”
薛平贵薛平贵说明来意,又说了自己被魏豹追杀的事。
所有人(独眼汉子听完,拍着大腿道):“魏豹那狗东西,仗着他哥是魏虎,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我们丐帮兄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薛兄弟,你救了丞相府的小姐,是条好汉,这忙我们帮了!”
原来这独眼汉子是长安丐帮的分舵主,最是讲义气。他说丐帮里有位老兄弟,曾在回春堂当过药童,或许知道解那毒镖的法子。
薛平贵又惊又喜,连忙道谢。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魏豹魏豹灰溜溜地回来,不敢提自己被薛平贵和两个陌生少年打了的事,只说没找到薛平贵的踪迹。他心里憋着气,竟鬼迷心窍地找到王宝钏,厚着脸皮表白起来。
魏豹“三妹,我知道你嫌弃我,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魏豹搓着手,眼神猥琐,)“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以后对你好,比那个穷猎户强百倍!”
相府三小姐:王宝钏(王宝钏正在为薛平贵的安危担心,闻言又气又怒,冷声道):“魏豹,你休要胡言!我早已心有所属,绝不可能与你这等卑鄙小人有任何牵扯!还有,我警告你,薛壮士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定要让父亲奏请皇上,治你的罪!”
魏豹魏豹被她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离开了,心里对薛平贵的恨意却更深了。
破庙里,丐帮的独眼舵主果然找到了那位懂药理的老兄弟。老兄弟仔细询问了薛浩中毒的症状,说那毒镖的毒性虽烈,但他知道一味偏方或许能解,只是需要几味罕见的草药,得去城外的山里采。
薛平贵薛平贵心急如焚,当即决定立刻带丐帮兄弟回家,一边等草药,一边想办法。
代战和凌霄见他事急,便也辞行,说日后若有需要,可到城西的客栈找他们
薛平贵带着丐帮兄弟一路赶回寒窑附近的家。刚到门口,就见妹妹薛琪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薛琪“哥,你可回来了!爹他……他又发作了几次!”(薛琪眼圈通红。)
薛平贵连忙让丐帮兄弟进屋。恰好此时,独眼舵主派去采药的兄弟也回来了。一个名叫葛青的年轻丐帮弟子自告奋勇,说他懂些解毒的法子,便接过草药,去灶房熬药。
葛青葛青虽是男子打扮,动作却很细致,熬药时手法娴熟。
不多时,一碗黑漆漆的药汤便端了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薛平贵薛平贵小心地将药汤喂给薛浩
半个时辰后,薛浩原本青黑的脸色竟真的渐渐缓和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薛平贵“有用!真的有用!”(薛平贵喜极而泣,对着丐帮兄弟连连作揖,)“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薛平贵万死不辞!”
所有人(独眼舵主大笑道):“薛兄弟客气了,江湖儿女,不必见外!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有事再去城里找我们。”
薛平贵送走丐帮兄弟,又嘱咐薛琪好生照看父亲,自己则提着弓箭想去山里再打些猎物,给父亲补补身子。
薛平贵他刚走出没多远,忽然心中一动,总觉得有些不安,便又折了回来。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里传来打斗声和妹妹的哭喊
薛琪“放开我!你们是谁?!”
薛平贵心中大骇,拔腿冲进院子,只见几个蒙面人正将薛琪往马背上拖,而父亲薛浩则倒在院中的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薛平贵“爹!”(薛平贵目眦欲裂,抽出弓箭便射,一箭射中一个蒙面人的胳膊。)
蒙面人见状,也顾不得薛琪,纷纷翻身上马,其中一个领头的蒙面人回头看了薛平贵一眼,眼神阴狠,随即策马而去。薛平贵认出那身形,正是魏豹!
薛平贵“琪儿!”(薛平贵顾不上追,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薛浩,声音颤抖,)“爹!爹你撑住!”
所有人(薛浩缓缓睁开眼,看到薛平贵,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他伸出手,指着屋里的柜子,气若游丝):“平贵……柜子……盒子……”
薛平贵薛平贵连忙将他抱进屋里,放在炕上,又让薛琪去取来柜子里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只有一块半旧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叶”字。
所有人(薛浩抓过薛平贵的手,将玉佩放在他掌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平贵……你不是……不是我亲生的……那年我回家……路上遇见……叶兴……他快死了……把你……托付给我……这玉佩……是你的……身世……”
话未说完,他的手便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爹——!”
薛平贵薛平贵抱着父亲冰冷的身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屋外的风呜咽着穿过窗棂,像是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家变哀悼。薛平贵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掌心被硌得生疼。
叶兴?
薛平贵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原来他并非薛浩亲生,而是另有来历。这块玉佩,是他寻找身世的唯一线索。
而魏豹!
薛平贵薛平贵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杀父之仇,掳妹之恨,他发誓,定要让魏豹血债血偿!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纸照进来,映着他脸上的泪水和眼中的决绝。从这一刻起,薛平贵的人生,不再仅仅是为父寻药的孝子,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和身世之谜的复仇者。他的路,注定要更加坎坷,更加充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