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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暖事:橘子、速写与琴房小记

冬天的焰火

林炽瑶攥着琴房钥匙往楼下冲时,差点被结冰的台阶滑个趔趄——她踉跄着稳住身子,抬头就看见温逸雪站在老槐树下,米白色的发卡别在耳后,晨光落在上面,亮得像偷装了颗小太阳。

“慢点跑!”温逸雪赶紧往台阶这边走了两步,手里拎着的纸袋晃了晃,露出里头热牛奶的包装袋,“再摔着,等会儿画速写该手抖了。”

林炽瑶拍了拍羽绒服上的雪沫子,凑过去时鼻尖先撞上了热牛奶的暖气:“这不是急着见你嘛!”她接过牛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嘶”了声——烫得赶紧换了只手,“食堂阿姨是把牛奶揣暖气上捂的?快赶上暖手宝了!”

温逸雪被她逗笑,伸手帮她把牛奶瓶转了个方向,让她捏着不烫的瓶身:“刚从保温桶里拿出来的,知道你手脚凉。”说话间往她头顶瞥了眼,突然抬手揪了揪她的马尾,“你这头发乱得,昨晚睡觉是不是又跟枕头打架了?”

林炽瑶赶紧伸手扒拉头发,指尖摸到别在马尾上的蓝发卡,才松了口气:“没打架!是今早起来赶速写,顾不上梳——”她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张叠得方方的纸,往温逸雪手里塞,“你看你看,我趁宿管阿姨没催起床,画了今早的脚印!”

温逸雪展开纸,上面是两排歪歪扭扭的小脚印,挨得比筷子还近,旁边用铅笔写着“第二次的脚印——比昨天的更像双胞胎!”。纸边还沾着点绒毛,一看就是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来的。

“画得不错,”温逸雪指尖碰了碰纸角的绒毛,“就是这脚印画得太胖了,像两只小鸭子踩的。”

“哪有!”林炽瑶抢回速写纸往口袋里塞,脸颊鼓得像含了颗橘子糖,“雪地里的脚印本来就圆乎乎的!等会儿去琴房,我给你画个更像的!”

琴房的门“咔嗒”一声开时,里头的味儿先扑了出来——淡淡的松香混着昨晚没散的橘子糖甜气,还掺了点旧木头的暖味,林炽瑶吸了吸鼻子,直往里头冲:“果然还暖着!比我们宿舍暖气靠谱多了!”

温逸雪跟着进门,刚把琴盒放在桌上,就见林炽瑶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先是“咚”地放了本速写本,又“哗啦”倒出个彩绳网兜,里头装着四个圆滚滚的橘子,黄澄澄的,看着就甜。

“我妈寄来的!”林炽瑶踮着脚把橘子往窗台上放,马尾辫扫过琴盒盖,“她说这是家里院子里摘的,比学校门口买的甜十倍!我尝了,真不酸——”话没说完,脚尖一滑,差点撞在窗台上,手里的橘子“骨碌碌”滚了个下来,正好落在温逸雪脚边。

温逸雪弯腰捡起橘子,指尖捏着橘子蒂转了转:“你慢点,琴房地板滑,别真摔了。”她把橘子往窗台上放时,瞥见林炽瑶正吐舌头揉膝盖,忍不住又笑,“刚还说没跟枕头打架,现在倒要跟窗台打架了?”

林炽瑶脸一红,赶紧扒着琴盒边转移话题:“你快调弦快调弦!昨天那支曲子没听完呢!”

温逸雪挨着琴盒坐下,指尖搭在琴弦上拨了拨,清越的弦音漫开时,林炽瑶已经把速写本摊在膝头,铅笔捏得紧紧的。她调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炽瑶——晨光落在她侧脸,睫毛投在眼睑上的影子轻轻颤,铅笔尖在纸上悬着,像怕惊扰了弦音似的。

“想听什么?”温逸雪把弓往弦上搭,“今天给你拉支甜的,配你的橘子。”

“都好!”林炽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只要是你拉的,就算拉《练指法》我都觉得甜!”

话刚说完,弦音就漫了出来——不是练指法,也不是昨天的曲子,调子软乎乎的,像把今早的阳光、窗台上的橘子都揉碎了掺进了琴音里。林炽瑶赶紧低下头,铅笔在纸上沙沙响,先描下温逸雪握弓的手,指节分明,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松香,连指甲缝里的淡黄都没落下。

拉到一半时,窗外突然飘起了细雪——不是昨天的大雪,是小朵小朵的,慢悠悠往下落,像谁把糖罐碰倒了,糖渣子簌簌往下掉。林炽瑶停了笔往窗外看,刚看了两眼又赶紧转回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补了两笔——刚才琴音颤了下,她瞥见温逸雪往她这边笑了,嘴角弯的弧度,比窗台上的橘子还甜。

“雪又下啦!”弦音停的时候,林炽瑶把铅笔往本子上一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等会儿吃完橘子,我们去踩新脚印好不好?踩成小兔子的形状!”

温逸雪把弓放下,伸手从窗台上拿了个橘子,指尖抠开个小口——橘子皮“啪”地裂开道缝,甜香“扑”地漫开来,和琴音混在一起。她剥橘子的手很巧,指腹顺着果皮纹路一撕,就撕出个完整的橘子花,林炽瑶看得眼睛都直了。

“给。”温逸雪把剥好的橘子往林炽瑶手里塞了一半,橘子瓣晶莹剔透,汁水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炽瑶咬了口,甜汁瞬间漫了满嘴,她含着橘子瓣含糊不清地夸:“甜!比糖还甜!”说着往温逸雪耳后瞥了眼,突然“呀”了声,“你发卡上沾了点橘子皮渣!”

她赶紧从书包里翻出小镜子——是面圆滚滚的塑料镜子,边缘还缺了个角,据说是她小学时得的奖状奖品。温逸雪凑着镜子擦发卡时,林炽瑶突然把铅笔往嘴里一叼,双手捧着速写本飞快地画——晨光落在温逸雪发顶,小镜子反射出点碎光,像撒了把星星,连她擦发卡时指尖的弧度都描得清清楚楚。

画到一半,嘴里的铅笔“啪嗒”掉在了地上。

温逸雪正擦着发卡,听见动静抬眼一看,见林炽瑶正手忙脚乱捡铅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橘子,忍不住故意逗她:“又藏什么呢?刚才笔尖在纸上划得那么快,是不是在画我擦发卡时的傻样子?”

“没、没藏!”林炽瑶把捡起来的铅笔往本子上一按,橘子汁滴在纸角,晕开个小小的黄印子,“我就是……就是画窗外的雪呢!雪下得好看!”

“哦?”温逸雪把镜子往窗台上一放,伸手往她本子上探——林炽瑶赶紧把本子往怀里拢,结果动作太急,膝头的速写本“哗啦”滑到了地上,正好摊开在温逸雪脚边。

纸上的画露了出来——温逸雪正低头擦发卡,小镜子举在手里,窗台上的橘子滚了个,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身影:扎着马尾,别着蓝发卡,嘴里叼着瓣橘子,手里的铅笔刚停在纸边,正是林炽瑶自己。

林炽瑶“腾”地站起来想去捡,结果膝盖撞在琴凳上,“哎哟”疼得龇牙咧嘴。温逸雪赶紧弯腰把本子捡起来,指尖碰了碰那个叼橘子的小身影,忍着笑抬头看她:“嘴里叼橘子画画?不怕铅笔戳到嘴?”

林炽瑶脸都红透了,捂着膝盖支支吾吾:“就、就顺手……谁让你擦发卡的样子太好画了!”

温逸雪把本子递还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她手背上还沾着点铅笔灰和橘子汁,黏糊糊的。“画得好,”她忍着笑揉了揉林炽瑶的头发,指腹蹭过她的发顶,软乎乎的,“比昨天画的眉眼还像。”

“真的?”林炽瑶眼睛一亮,刚忘了疼,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那……那你昨天说的请我买糖还算数不?”

“算。”温逸雪往她手里塞了瓣橘子,“下午就去买,买两大袋,橘子味的硬糖,够你吃到下次你妈寄橘子来。”

林炽瑶立刻把膝盖疼抛到了脑后,抱着速写本坐回琴凳上,铅笔攥得紧紧的:“那我再画几笔!把你剥橘子的样子也画上!”她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动,连橘子汁沾了手指都没顾上擦,画到剥橘子的手指时,还特意把指尖的弧度描得深了些。

温逸雪靠在琴盒边看着她,雪还在窗外飘,琴房里的橘子味越来越浓。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剥橘子时的甜,指甲缝里沾着点橘子皮的黄。又抬眼看向林炽瑶的背影,蓝发卡别在马尾上,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时不时还因为画得认真,皱着鼻子往纸上凑,像只在琢磨怎么偷藏橘子的小松鼠。

突然觉得,这琴房的暖,从来不是因为屋子旧,是因为有个人总把热牛奶、没画完的速写、滚了一地的橘子,一股脑地往这儿塞,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画好了!”没一会儿,林炽瑶举着速写本跳起来,差点又撞着琴盒,“你看你看!剥橘子的手画得像不像?我特意把橘子瓣画得圆滚滚的!”

温逸雪接过本子,指尖碰了碰画里的橘子瓣,突然伸手把林炽瑶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她指尖刚剥过橘子,有点凉,擦过林炽瑶的耳垂时,林炽瑶“嗖”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挠了痒的小兽,眼睛瞪得溜圆。

“画得好,”温逸雪把本子递还给她,声音比刚才的琴音还软,“下午买糖,再给你买袋橘子味的软糖,算奖励。”

林炽瑶抱着本子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橘子汁。窗外的雪正好停了,阳光漏进来,落在她和温逸雪之间的地板上,暖得像块刚晒过的棉絮。她突然想起昨晚拴在琴盒上的橘子糖,赶紧往琴盒看——红绳拴着的糖还在,在晨光里晃了晃,甜滋滋的,像在点头应和。

“那吃完橘子就去踩脚印吧!”她拽着温逸雪的袖子往门口拉,橘子的甜气呼在温逸雪手背上,“踩完去买糖,买完再回来画——画你吃橘子的样子!”

温逸雪被她拽得踉跄了下,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橘子,橘子汁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黄印子。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琴房——速写本摊在琴凳上,晨光落在纸上,把画里两个人的影子都描得暖乎乎的,窗台上的橘子还摆得整整齐齐,像在等她们回来。

雪地上的新脚印很快就踩出来了——林炽瑶非要踩成小兔子,踮着脚尖蹦蹦跳跳,结果踩出来的脚印歪歪扭扭,有的像小鸭子,有的像没长圆的土豆。她自己也觉得好笑,蹲在雪地里指着脚印笑:“怎么回事啊!它怎么不按我想的长!”

温逸雪站在旁边看,手里还捏着那半个橘子,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瓣。见林炽瑶蹲在雪地里扒拉雪,马尾上沾了点雪沫子,像只落了雪的小松鼠,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替她掸掉发顶的雪:“别扒拉了,再扒拉雪都要被你扒秃了。”

林炽瑶仰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踩成并排的好不好?就像速写本上画的那样,挨得紧紧的!”

“好。”温逸雪伸手把她拉起来,“慢点起,别又摔了——你今天摔的次数,比你画的脚印还多。”

林炽瑶哼了声,却乖乖牵着温逸雪的手往前走——她的手被冻得冰凉,攥着温逸雪的手时,指节都在微微颤。温逸雪把她的手往自己手心里拢了拢,又往她那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时不时撞在一起,暖乎乎的。

林炽瑶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等温逸雪,蓝发卡上的雪沫子被阳光照着,亮闪闪的。温逸雪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脚印落在自己的脚印旁边,挨得紧紧的,突然觉得这路好像走不完才好——橘子还在手里甜着,琴房的门没锁,下午的糖在小店里等着,而身边的人正回头冲她笑,眼睛亮得像装了刚落的雪,连睫毛上的雪沫子都甜。

“对了!”林炽瑶突然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塞到温逸雪手里,“这个先垫垫!等会儿买了糖,我们分着吃!”

温逸雪捏着糖,指尖被她攥得暖乎乎的。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橘子糖,又抬头看向林炽瑶——她正踮着脚往远处看,马尾上的蓝发卡晃啊晃,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蓝鸟,嘴里还在碎碎念:“小卖部应该开门了吧?要是没开门,我们就去校门口那家!那家还有橘子味的棒棒糖!”

阳光落在雪地上,亮得晃眼,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挨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速写。温逸雪把橘子糖往口袋里塞时,指尖碰着口袋里的小发卡——米白色的,缀着颗糖纸做的珍珠,是昨晚林炽瑶送的。她抬手碰了碰耳后的发卡,突然笑了——刚才林炽瑶塞糖时,指尖蹭过她的手心,留了点铅笔灰,像朵小小的、暖乎乎的云。

“走啦,”温逸雪拽了拽林炽瑶的手,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晚了,橘子糖该被别人买走了。”

“哎!等等我!”林炽瑶赶紧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踩着琴音,“要是买着棒棒糖,我要画你叼着棒棒糖拉琴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温逸雪回头看她,见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忍不住又笑——琴房的暖,橘子的甜,踩出来的脚印,没画完的速写,好像都被这阳光照着,软乎乎地漫在空气里,连雪地里的脚印,都像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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