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啊…为什么要不告而别?我都不知道你要离开…我还没有送你礼物,这么久了,我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送过给你。
白依莫心里不断祈祷,希望自己足够幸运,希望姜榆眠还没来得及离开鹤山…希望…希望还能再见她一面。
平日里爬九千台阶就能累趴下的人,今日却靠着一口气在一个时辰内爬上鹤山山巅。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目光茫然四顾。
良泽最先发现了他,连忙上前搀扶白依莫:“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阿禾他们人怎么没回来?”
“小神仙呢?”
“你说谁?姜榆眠?她早走了,两个时辰前就下山离开了。”
那个时候…白依莫刚在冬梅茶馆知道她离开的消息。
白依莫双腿骤然失力,眼前彻底一黑的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呛醒的。
“醒了?”是濯清扬,“老姜,小将军醒了!端药来!”
姜冶端着药递过来:“喝吧。”
瓷碗抵着白依莫的嘴角,醇厚的苦药直勾勾钻进白依莫的口鼻。
“哎呀,你这样不管用,我来我来。”说着就捞起袖子接过药,白依莫还没醒透,他下意识的要躲避,直觉告诉他很不对劲。
果不其然,濯清扬一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另一手端着药碗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
“唔……咳……”白依莫被呛得猛烈咳嗽,想吐又被濯清扬紧紧捂住嘴,苦涩的药汁硬生生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濯清扬得意地将空碗塞回姜冶石化的手:“行啦,这不就喝了。”
白依莫呛得直咳嗽。姜冶就站在旁边给他顺气。
“濯先生,我以后真的还能再见到她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濯清扬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戏台上的痴儿:“阿榆曾说过你跟她很有缘。”
“她走前给我留过话,说要是你回来,要我把这个东西给你。”
他翻翻找找,取出一方素净的帕子,当着两人的面缓缓展开。
帕子中央,赫然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山鬼花钱。
“这!这不是你的山鬼花钱?”姜冶皱眉,脸色大变,“好你个神棍!我们不说好阿榆继承了我的衣钵,你就不能再打她注意吗?!”
濯清扬伸手抵住姜冶凑近质问的脸:“诶~我可没说这是我的山鬼花钱。”
“怎么可能?!世间就算有一百个你这样的神棍,但也只有一副这制式的山鬼花钱。这可是你们濯家传了千年的山鬼花钱。”
姜冶说的没错,若世间只有一副真正能沟通鬼神万物的的山鬼花钱,那便是濯家代代相传的那一副。
可濯清扬手中这枚,无论形制、纹路还是那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都与他的那副别无二致。
“哼,反正这枚的确不是我的。阿榆只说让我交给小将军,至于其他我无权多问。”濯清扬语气笃定,“非我所知,亦非我所问。”
“你不敢算。”姜冶眯起眼看他。
濯清扬并不是这样别扭的性子,世间没有他濯清扬算不出来的事。若是有,那也是他不愿算。
“是。”濯清扬坦然承认,毫无避讳。
见对方说得理直气壮,姜冶也闭嘴没再多问。
濯清扬将山鬼花钱郑重放入白依莫手中:“你要留着,收好它。阿榆说,待她归来时,会来寻你取回。”
说是枚山鬼花钱,倒不如说是姜榆眠给他的一个承诺。
承诺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注定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