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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凉,马车在山道上颠簸。
刘耀文一路揽着云萍儿,本就心急火燎,只恨自己不能替她受苦。
忽而,他感觉怀中人儿轻轻动了动,额头贴在自己颈侧,热得烫手。
刘耀文萍儿……你发烧了。
他喃声呼唤,目光焦灼。
驾车的贺峻霖回首一望,神情沉静。
贺峻霖车速太慢,拖不得。
他单手执鞭,另一手却解下自己外袍,回身覆在云萍儿身上。
那件衣衫带着清淡药香与温热体温,披在少女肩头,她下意识往热源里蹭了蹭,纤手竟轻轻揽住了男子的腰。
刘耀文愣住,伸手想拉开。
却见贺峻霖低眸看着怀中小脸,眼神闪过一抹无奈,既未推开,也未刻意回应,只是将衣襟又拢紧了些。
那一瞬,车厢里弥漫的气息暧昧而微妙。
刘耀文心口一紧,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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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终于抵达贺家院落。
这宅院并不华丽,甚至外墙斑驳,看去不过寻常民居。
但踏入门槛,扑面而来的却是一股厚重药香。
四下皆是木架,悬挂着晒干的药草,月光落下,映得院落仿佛一片青翠药林。
贺峻霖下车。
贺峻霖收缰,转身时已弯下身子。
刘耀文正要俯身抱起云萍儿,却见贺峻霖动作更快,直接伸臂将她从车内揽出。
少女在他怀中软若无骨,气息微弱,脸颊红得惊心。
刘耀文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拦住。
刘耀文公子,这样……不妥!
贺峻霖无妨,救人要紧。
屋内灯火已燃。
贺峻霖余宇涵。
贺峻霖轻唤。
帘外立刻跑进来一个身影,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目清俊,眸光带着稚气。
他身上还沾着药草气息,似方才在后院忙碌。
余宇涵师父?
贺峻霖她体内寒毒与火气交缠,需药力压制。
贺峻霖你按我方子,速去抓药。
余宇涵是,徒弟这就去!
余宇涵立刻点头,飞快提篮而去。
刘耀文看在眼里,暗暗惊讶:
这宅院虽小,却四处皆是药材,品相珍稀,非常人可得。
墙角处甚至挂着难得一见的冰蚕丝草、血参,几株灵草似带微光,仿佛在夜色中吐息。
贺峻霖将云萍儿安置在榻上,手法极轻。
烛影摇曳,他俯身替她解开外衫几扣,露出锁骨微汗的肌肤,神情淡定,却叫刘耀文心头一跳,立刻上前制止。
刘耀文公子!
贺峻霖她需散热,不然热气困在体内,只会更坏。
贺峻霖淡声解释,眸光不见波澜。
刘耀文僵住,喉咙发紧,最终退开一步,眼底仍带防备。
屋内一时只余少女急促的呼吸声。
不久,余宇涵气喘吁吁提着药材归来。
贺峻霖展纸铺笔,行笔如飞写下一张药方,递与徒弟。
少年立刻分拣抓药,投入药炉。
火光映照下,药汁渐渐翻滚,浓香萦绕。
刘耀文守在床边,目光寸步不离。
看着云萍儿额头汗珠渗出,心疼到几欲碎裂。
忽而,一只手伸过来,替她拂去鬓角汗水。
刘耀文猛然抬头,正对上贺峻霖含笑不笑的眼。
空气一瞬间紧张到极点。
贺峻霖刘侍卫。
贺峻霖低声道。
贺峻霖我劝你,若真想她好,就不要挡在旁边,处处怀疑。
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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