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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凤倾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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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大年初一已至,皇宫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君后苏氏与贵君沈氏在宫中设下盛大的宴席,宾客云集,今年不同于往昔,乃是三年一度的进贡之年,草原阿史勒部此次进献的竟是其王子阿史勒·玄冥,这一日众皇女携全府内眷及宗亲早早便来到宴会,众人举杯畅饮,欢声笑语,共度这良辰美景

依照祖规,皇女与王君并肩而坐,共用一席桌案,其余侧君侍妾则依序立于各自皇女与王君身后,宴席间,楚凤梧与众位宗亲推杯换盏,笑语盈盈,觥筹交错间尽显融洽欢愉之态,仿若一幅盛世和乐的画卷徐徐铺展,然而在这热闹之下,每个人的眼神与举止却暗藏玄机,似有无形的风在席间悄然流转

宴席间喧嚣四起,人声鼎沸,楚慕宁却始终将目光锁定在对面的沈晏身上,他正专注地为楚玉瑶布菜,动作细致而温柔,沈晏早已察觉到那道炽热的注视,心中既恼怒又无可奈何,只盼她能收敛几分胆大妄为的姿态,免得被人瞧出端倪,他低垂眼帘,刻意专注于手边的动作,一心一意地将菜肴夹到身旁楚玉瑶的碟中,而另一边,洛青川与邻桌的涂山枫谈笑风生,毫无察觉妻子异样的神情

另一边,楚谨玥与邻桌的楚绾妍举杯轻碰,笑声在杯盏间流转,显得言笑晏晏,江景云则立于一旁,不动声色地为楚谨玥布菜添酒,目光微垂,专注而温柔,宋衡站在稍远处,环视四周后,恰逢楚玉瑶投来淡然一瞥,他略微迟疑,随即举起酒杯,脸上的羞怯如晨雾般悄然浮现,掩面饮下时更添几分拘谨,楚玉瑶自然明白这场戏不过是虚应故事,却依旧带着波澜不惊的神色,遥遥举杯回应,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从容优雅,仿佛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距离,还有一层无形的心墙,在无声中划定了彼此的世界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殿下,我们一起敬一下三姐三姐夫吧”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孤也正有此意”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三姐三姐夫,我们妇夫二人敬你们一杯”

楚谨玥(三女)

“九妹客气,同饮便是”

楚谨玥(三女)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三姐夫这肚子看着像是怀的公主,跟我当时怀梓涵一模一样呢”

江景云(三女正夫)
江景云(三女正夫)

“那便借九妹夫吉言了,我也希望能为殿下再生一个公主”

江景云眉眼间溢出一抹温柔,他垂眸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动作细腻而深情,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即将为人父的慈爱光辉,楚谨玥看在眼里,心中一软,情不自禁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那骨节分明的手此刻传递着暖意,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情感已在无声中流淌,楚谨玥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动人,仿佛将这一刻镌刻进了永恒

楚谨玥(三女)

“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子,只要是我与你的孩子,我都喜欢”

楚谨玥(三女)

纪梵宇与楚绾妍对视一眼,唇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浅笑,无需多言,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轻轻拨动,默契骤然流淌,他们缓缓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谨玥身上,语调里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意味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这是哪来的恩爱小鸳鸯啊~”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这是哪来的恩爱小鸳鸯啊~”

楚谨玥(三女)

“老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胡闹”

楚谨玥(三女)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我们这不是羡慕三姐三姐夫的感情嘛”

楚谨玥(三女)

“我看你是最近太闲了”

楚谨玥(三女)
江景云(三女正夫)
江景云(三女正夫)

“九妹夫才是和九妹在这京城中出了名的恩爱妻夫,多年府上仅一人独宠”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三姐夫和三姐伉俪情深少年妻夫,又哪里用得着来羡慕我们?”

纪梵宇唇角含笑,言语间透着几分调侃之意,江景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与他畅聊育儿趣事,语气平和而温润,另一边,楚绾妍和楚谨玥正推杯换盏,笑语盈盈,气氛热烈却不失雅致,就在这时,楚清婉忽然起身,转身面向坐在上首的楚凤梧,恭敬地拱手一礼,神情肃然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深意

楚清婉(四女)
楚清婉(四女)

“母皇,儿臣的王君涂山氏擅于抚琴,想献上一首母皇最喜欢的《惊鸿一面》聊表心意,祝母皇身体康健,长乐无极!”

楚清婉垂首而立,姿态恭顺,双手拱于胸前,声音平静却隐含力量,涂山枫见状,也随之起身,转身面向高座上的楚凤梧,同样低垂着头,神情肃然,楚凤梧听到此言,眉梢轻挑,眸中浮起几分兴味,目光缓缓落在楚清婉身上,语调沉稳地开口道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朕记得老四女婿的确能歌善舞,好!前朝孝文帝的莞贵君一曲《惊鸿一面》名彻天下,深受孝文帝喜爱”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老四女婿,今日你若能弹出两三分前朝莞贵君的曲韵,朕便大赏你!”

楚凤梧此言一出,底下顿时躁动起来,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涂山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他为今日宴席苦练整整一年的《惊鸿一面》,正是为了这一刻能够大放异彩,他心中所想,不仅是让楚凤梧对他刮目相看,更希望借此机会,将楚清婉的名字深深印入这位权势滔天的家主心中,今日这一曲,表面上是讨楚凤梧欢心,实则是他与楚清婉精心谋划的一次亮相

涂山枫快步走到宴席舞台中央,双膝稳稳跪地,俯身低头,语气谦卑而恭顺地说道

涂山枫(四女正夫)
涂山枫(四女正夫)

“儿臣先谢过母皇,还请母皇容儿臣先下去准备”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嗯,去吧”

涂山枫起身退下后,不过片刻,整个太安殿的灯火骤然熄灭,黑暗中,众人顿时慌乱起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坐在上首左侧的苏廷义立刻握住了楚凤梧搭在凤头上的手,指节因紧张而微微发白,感受到他的不安,楚凤梧轻轻回握,掌心传递出一股安定的力量,一旁侍立的梅兰警觉地靠拢过来,身影挡在楚凤梧身侧,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在此时,一束暖光自穹顶洒下,精准地笼罩在大殿中央的涂山枫身上,他已换了一袭蔚蓝色锦缎长袍,衣袂翩跹,宛如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不染纤尘,随着琴声悠悠响起,那余音袅袅、清越悠扬的旋律令人心神一震,紧接着,婉转动听的唱词缓缓流淌而出,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攫住了大殿中每个人的耳朵,也让原本纷乱的气息逐渐平息下来

涂山枫(四女正夫)
涂山枫(四女正夫)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金盆洗手止风雨,不恋红尘却难舍回忆,每一段都有你”

涂山枫(四女正夫)
涂山枫(四女正夫)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仿佛映当年,翩若惊鸿影,谁三言两语,撩拨了情意,谁一颦一笑,摇曳了星云”

涂山枫(四女正夫)
涂山枫(四女正夫)

“纸扇藏伏笔,玄机诗文里,紫烟燃心语,留香候人寻,史书列豪杰,功过有几许,我今生何求,惟你”

一曲悠扬婉转的琴声渐次消散,太安殿内骤然明亮起来,涂山枫缓缓起身,跪伏于地,低垂着头,静候楚凤梧的回应,而此时,众人仍沉浸在那袅袅不绝的余音之中,仿佛被琴声带入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境地,久久难以回神,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在大殿内经久不息,上首的楚凤梧闭目倾听,眉宇间似有追忆之色掠过,像是被勾起了某段尘封已久的往事,良久,他睁开双眼,目光落向下首的涂山枫,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兴致盎然地开口说道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老四女婿琴艺金徽玉轸‌,朕便赏你此次丹川上贡的落霞瑶琴和飞禽翎毛羽箭一支、金瓜子数两、宫绸一千匹”

涂山枫(四女正夫)
涂山枫(四女正夫)

“谢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老四,你王君此番在宴席上大放异彩也是给你长了脸,你二人的长女梓鑫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朕便先给她取字为奉德”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意为上承于天,斯得重任”

楚清婉(四女)
楚清婉(四女)

“儿臣替梓鑫谢过母皇!母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凤梧此话一出,心中已是谋定而后动,底下的皇女与宗亲们却再也按捺不住,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心乱如麻,焦躁难安,只见楚晚宁、楚姝华、楚云舒、楚玉瑶四人脸色骤然一变,各自暗中攥紧了拳头,楚玉瑶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不过瞬息便调整好了情绪,尽管她明面上隶属于楚清婉一派,纵使内心翻涌着怒火,表面依然波澜不惊,未露分毫异样

楚玉瑶率先起身,手中高脚杯微微倾斜,映着灯光闪烁出一片柔和的莹润,她面向楚清婉与涂山枫,唇角扬起一抹温雅笑意,嗓音如珠玉落盘般清亮,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几分真挚与期许,仿佛连空气都因她的话语而温暖了几分

楚玉瑶(十一女)
楚玉瑶(十一女)

“小妹恭喜四姐四姐夫了,小妹先饮为敬!”

楚玉瑶话音刚落,一旁的沈晏已举起酒杯,随之起身,她言毕,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楚清婉与涂山枫并肩而立,隔空朝楚玉瑶含笑举杯,亦是一口饮尽,随后,楚慕宁意味深长地瞥了沈晏一眼,旋即起身,与洛青川一同举杯敬酒,楚沐曦尚未娶王君,故独自举杯,遥遥敬向楚清婉与涂山枫

楚慕宁(七女)
楚慕宁(七女)

“小妹也敬四姐四姐夫一杯,恭喜了”

#洛青川(七女正夫) “恭喜四姐四姐夫”

楚沐曦(十四女)
楚沐曦(十四女)

“恭喜了四姐四姐夫!”

正当众人觥筹交错、笙歌鼎沸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外交使者张大人快步走入殿中,神色凝重,步伐却不失稳重,他微微低头,双手拱起,行礼道,声音虽不大,却如一缕寒风,悄然划过热闹的殿堂,令在场众人不由得心生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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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启禀陛下,草原使者已携草原王子阿史勒氏至殿门外,等候陛下召见”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传他们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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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宣——草原王子阿史勒进殿”

张大人侧身朝殿外高声一唤,紧接着,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身影率先闯入众人视线,那是一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子,宛如巍峨的山岳般矗立在那里,古铜色的肌肤在草原烈日的映照下泛着坚毅的光泽,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他身着一袭束装长袍,动作干净利落,以草原特有的礼节向殿上首的楚凤梧行礼,不卑不亢,声音沉稳而有力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见过大靖陛下”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使者免礼平身”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

“谢陛下”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朕见使者面生,是一次来我中原吧?”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

“正是,在下是草原阿史勒部鹰师特勤,受可汗旨意特送来我阿史勒部王子献奉大靖”

阿史勒·色勒莫话音未落,便向后轻退一步,侧身将身后之人显露出来,那是一名身着草原贵族哈达服饰的男人,深邃的眸光如同夜空下的星辰,俊朗的面容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浓眉如剑,双目炯炯有神,仿佛凝聚了整个草原的豪情与壮阔,他的气质犹如狂风掠过无边荒原,粗犷中带着难掩的深邃,铁骨铮铮间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感,男人微微颔首,右手随之抬起,指尖轻搭左肩,动作虽简洁,却尽显沉稳与高贵

阿史勒玄冥(十四正夫
阿史勒玄冥(十四正夫

“阿史勒·玄冥参见大靖君主”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王子平身吧”

阿史勒玄冥(十四正夫
阿史勒玄冥(十四正夫

“谢陛下”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王子与使者远道而来,想必路途上是多有劳累,朕专门为此找好了迎宾馆‌,晚上回去可以好好歇息”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

“谢陛下款待”

阿史勒·色勒莫与阿史勒·玄冥并肩而立,向着上首的楚凤梧恭敬地行了草原礼节,待礼毕,君后苏氏温和一笑,抬手示意二人入座,早已备好的席位正虚位以待,宴席间乐声悠扬,舞姿翩跹,一片欢愉升平之景,直至杯盏交错间夜色渐深,宴方才缓缓告终,沈贵君款步上前,眉目含笑,向楚凤梧轻声提议道:“陛下,此时夜色正好,不如移驾后花园,一同观赏烟花盛景”楚凤梧闻言颔首,目光微抬,率先起身离席,步伐从容地走在首位,他身后,嫔妃、皇女与宗亲们依次跟随,衣袂翩然,似流水般向后花园而去

楚谨玥方才借醒酒之名提前离席,悄然隐没在人群之外,江景云领着陆予辰和慕容烨等人,缓步跟随宗亲之后,他与纪梵宇、方文康并肩而行,低声交谈,言语间透着几分默契,另一边,陆予辰与苏铭哲凑在一处,似是说了什么趣事,二人掩面轻笑,神情亲密无间,宋衡落在队伍末尾,目光却与人群中的楚玉瑶悄然交汇,眉目间暗传情意,而慕容烨则与闺中密友裴恒、宁仲元谈笑风生——这二人如今已是七女侧夫与二女侧夫,昔日的情谊依旧浓厚,言谈之中满是熟稔与欢愉

江景云(三女正夫)
江景云(三女正夫)

“六妹夫,上次在宴席上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江景云骤然提起,方文康的思绪也随之被拉回,那场宴席,的确是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十四皇女的生辰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不由得忆起当时自己暗藏私心的一举,为江景云巧妙解了围,念及此处,方文康唇角微扬,泛起一抹淡笑,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方文康(六女正夫) “三姐夫客气了,弟弟都快忘了此事,本也是他们无理在先,我只是看不过去才说话的”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上次什么事啊,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还有小秘密了?”

纪梵宇上回宴席时,本是与陆予辰、洛青川、沈晏、苏铭哲等人同席而坐,言谈甚欢,此刻,他面对江景云和方文康突如其来提起的话题,心中不禁泛起疑惑,然而,那两人只是相视一笑,默契地选择了缄默不语,这般欲言又止的态度让气氛透着几分意味深长,但也正因如此,反倒不再有人追问——毕竟,这不过是男人间偶有的闲话罢了,无需深究

#方文康(六女正夫) “没什么,就是一些无聊的人说着一些无聊的事”

纪梵宇(九女正夫)
纪梵宇(九女正夫)

“无聊的人说着一些无聊的事,到底是什么啊?”

江景云(三女正夫)
江景云(三女正夫)

“好了九妹夫快别问了,快看!烟花来了!”

纪梵宇,生于纪家嫡系,自幼便是父母掌心里的珍宝,备受呵护,成长之路从未沾染风霜,他与九皇女楚绾妍结为正夫妇,虽是先婚后爱,却在岁月磨砺中情比金坚,楚绾妍素来无意凤位之争,一心辅佐楚谨玥,从未纳侧,只愿与纪梵宇相伴一生,相守到老,这份纯粹的深情,如清泉般流淌在二人之间,纪梵宇性格天真无邪,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方才还在缠着方文康说话,转眼间却被天际绽放的绚丽烟花夺去了目光,他站在那里,眼中映着璀璨光芒,兴奋得手舞足蹈,如同孩童般纯真,而一旁的江景云和方文康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投去宠溺的目光,他们看着那个沉浸于烟花美景中的身影,心中满是柔软与温暖

正当众人陶醉于天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时,楚谨玥轻轻从假山后的亭子中走出,心急地想要赶到楚凤梧面前,送上她精心准备的“双龙戏珠”舞狮表演,然而,匆忙间她不慎被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绊住脚踝,身子顿时失去平衡,朝池水倾斜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臂猛然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在空中转了一圈才稳稳立住,惊魂未定的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而满含关切的眼眸,楚谨玥怔住了,恍惚间竟喃喃自语,声音细如蚊鸣,却掩不住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

楚谨玥(三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楚谨玥(三女)

楚谨玥话音未落,脑海中却骤然掠过几帧模糊的画面,那些影像尚未来得及拼凑成完整的记忆,胸口便猛然袭来一阵钝痛,如针刺般直击心扉,她瞬间脸色一变,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阿史勒·色勒莫见状,心头微动,以为她终于忆起了当年幼时的那一幕——那场她于众王子和侍卫欺辱他时舍身相救的情景,然而,当他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时,却只见陌生与探究交织其中,全然没有他所期待的熟悉与温情,色勒莫心中一沉,失落如潮水般涌上,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只是虚扶着她的胳膊,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阿史勒·色勒莫
阿史勒·色勒莫

“三皇女殿下认错人了,在下是第一次来这大靖皇宫,是此次的草原使者”

楚谨玥(三女)

“或许真的是孤认错人了”

楚谨玥(三女)
楚谨玥(三女)

“还请使者勿怪”

楚谨玥(三女)

楚谨玥眸中含着歉意,朝着色勒莫拱手一礼,色勒莫唇角微扬,轻轻摇头,并未多言,二人错身而过,然而就在下一瞬,色勒莫却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回望,凝视着楚谨玥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如水,悄然流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与眷恋,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隐没于视线之中,他才缓缓垂下眼帘,转身迈步离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草原上最烈的酒遇上了长安城最皎洁的月光

楚谨玥与江景云并肩而立,仰望着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刹那间,五彩斑斓的光芒映照在二人的脸上,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交汇,随即化作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悄然退去,唯余彼此的心跳声渐渐同步,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在周围悄然萦绕,直至最后一簇烟花缓缓熄灭,夜空重归静谧,楚谨玥才轻移步伐,走到楚凤梧身侧,恭敬地拱手行礼,她的声音清亮却不失柔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楚谨玥(三女)

“母皇,儿臣还准备了个节目想让母皇与诸位一同观赏”

楚谨玥(三女)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噢,老三你还特意准备了节目?哈哈哈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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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贵君(十四女亲父):“陛下,三皇女真是有心了,这是借着春宵向您表孝心呢”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嗯,老三一向尊师重道又顾全大局,想来这节目一定很精彩,君后啊,老三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苏廷义(昭节凤君)
苏廷义(昭节凤君)

“是,三皇女心里时刻记挂着陛下”

一旁侧耳倾听的皇太后,听见沈贵君与苏廷义对楚谨玥的连声夸赞,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骄傲与得意,无论这二人是真心赞誉还是虚与委蛇,他都难得地未曾与他们计较分毫,反而在楚凤梧耳边有意无意地“添油加醋”,言语间透着几分“捧高踩低”的意味,似乎非要将这份赞赏推向更高的境地不可,皇太后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精明与算计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那是,毕竟是哀家一手带大又是皇帝亲自教养过的,到底是比其他的皇女更亲近皇帝”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这嫡长女毕竟是皇女之首,玥儿的才华样貌也都是最出众的”

此言一出,沈贵君的脸色骤然一沉,藏在袖中的手指关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他暗含不满地斜瞥了一眼正喜笑颜开的皇太后,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几乎要冲破胸膛,这些年来,沈贵君与娴贵卿同皇太后明争暗斗,却始终无法占得上风,而今皇太后更毫不掩饰对三皇女楚谨玥的偏宠,每每提及都满眼怜惜,毫不避讳自己的偏心,宫中子嗣众多的嫔妃们无不又羡又妒,却也只能强压不甘,将希望寄托于自家孩子的努力上,他们精心教导子女,只为在这凤位之争中多博得一分青睐,为未来的争斗添砖加瓦,在这深宫之中,父凭子贵从来都是铁律,唯有将自己的女儿推上凤位,他们才能在这权力的巅峰站稳脚跟,最终坐享那尊贵无上的皇太后之位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父君,咱们还是先看老三的节目吧”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老三,快让你的节目上来让我们瞧瞧”

楚谨玥(三女)

“是”

楚谨玥(三女)

楚谨玥缓步上前,站在楚凤梧身前的台阶上,轻吹一声口哨,清脆的哨音划破空气,紧接着,只见一红一黄两只舞狮摇晃着脑袋,迈着憨态可掬的步伐缓缓而来,它们活灵活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围绕着彼此转圈嬉戏,旋即猛然跃上高低错落的石柱,轻盈地在柱间腾挪跳跃,这时,楚谨玥从身旁张兰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绣球,随手一抛,那绣球便如流星般划过空中,两只舞狮顿时争抢起来,动作迅捷而灵巧,场面热闹非凡,台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笑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突然,楚谨玥身形一闪,飞快钻入黄狮子的后方操控位,原本略显笨拙的黄狮子瞬间如脱胎换骨,变得灵动非凡,与红狮子展开了一场精妙绝伦的“二龙戏珠”,两狮翻腾跳跃,配合默契无间,时而追逐,时而对峙,动作流畅得犹如行云流水,场内掌声雷动,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上首处,楚凤梧率先抬手鼓掌,掌声清脆而有力,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间,紧接着,站在堂下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掌声与欢呼声瞬间如潮水般涌起,将气氛推向了高潮,就在这一刻,红黄两头雄狮之下,四道身影终于显露真容——红狮之后,是端庄沉稳的楚云舒与灵动俏丽的楚绾妍;黄狮之下,则是气宇轩昂的上官远舟和温婉却不失英气的楚谨玥,四人相视一笑,神情间既有默契又透着几分释然,他们缓步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双手拱起,声音坚定而从容

楚谨玥(三女)

“儿臣借此春宵恭祝母皇、皇祖父吉星高照,福如东海!”

楚谨玥(三女)
楚云舒(六女)
楚云舒(六女)

“儿臣借此春宵恭祝母皇、皇祖父福寿绵长,万事顺意!”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儿臣借此春宵恭祝母皇、皇祖父安康吉祥,常平欢安!”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借此春宵恭祝陛下、皇太后如意顺遂,天佑大靖!”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好好好!瞧瞧这一个个的吉祥话说的哀家心里直高兴”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帝可要好好赏这几个孩子”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父君说的是,朕也正有此意!”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你们都先起身吧”

楚谨玥(三女)

“谢母皇”

楚谨玥(三女)
楚云舒(六女)
楚云舒(六女)

“谢母皇”

楚绾妍(九女)
楚绾妍(九女)

“谢母皇”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谢陛下”

皇太后唇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就在她抬眸之间,忽然瞥见下首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目光不由得一顿,她转向站在楚谨玥左侧的上官远舟,眉梢微动,缓缓开口道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这位公子瞧着有些面熟,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上官远舟听罢,低眉敛目间流露出一丝恭顺,随即缓缓抬眸,皇太后凝视着他眉宇间的神色,隐约察觉到他与四皇女的侧夫上官烬颇有几分相似之处,不禁转头望向身侧的琅东,意味深长地开了口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琅东,哀家怎么觉得瞧着他有几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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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东:“太后,这位是四皇女的上官侧夫的亲弟弟上官远舟三公子,十四皇女的生辰宴就是他亲手操办的”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原来就是他啊,怪不得哀家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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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东:“上官公子上前来,让太后仔细瞧瞧”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是”

上官远舟缓步上前,垂眸而立,神情恭敬却不失从容,皇太后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目光落在他身上,轻轻点了点头,似是对他举止的认可,随即,他微微侧目,望向不远处低垂着头的楚谨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片刻后,他转回视线,看向身旁的楚凤梧,语调悠然地开口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帝,哀家对这上官三公子挺合眼缘,不然将他指给三皇女做个侧夫?”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这…父君喜欢乃是他的福气,以后可以多召上官三公子进宫陪你解解闷”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只是,既然是入老三后院,那还是要先问问老三是怎么想的?”

按理说,太后或皇帝指婚从来不会顾及皇女的心意,然而,楚凤梧心中早已权衡妥当,打定主意将上官远舟许配给楚玉瑶做侧君,不过,她也不愿公然驳了太后的颜面,于是顺水推舟,把这个难题抛给了楚谨玥去应对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老三,你怎么想的,你也是想纳上官三公子入府吗?”

楚凤梧沉声开口,坐在下首的楚谨玥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弦外之音,这分明是有意将话头抛给了她,然而,楚谨玥心中并无波澜——一则,她在朝中的势力早已稳固,足以与人抗衡,并不需要依靠所谓的“裙带关系”来巩固地位;更何况,上官家的两位公子都已成为楚清婉的侧君,她实在无意节外生枝,二来,她素来对男色无甚兴趣,更无再纳侧君的打算,因此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拒绝的回应

楚谨玥(三女)

“孙女多谢皇祖父的好意,但是孙女不日便要启程江南归期未定,恐误佳人”

楚谨玥(三女)
楚谨玥(三女)

“所以,还请皇祖父收回旨意”

楚谨玥(三女)

皇太后见楚谨玥那副坚决不移的神情,也不好再劝,只得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一旁的上官远舟虽神色平静,无波无澜,可心底却早已被失落填满,相比起其他皇女,他更愿意与心存好感的楚谨玥结为连理,此刻,他道不明自己被拒婚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只觉心中似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受,又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满是怅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皇太后(楚凤梧生父)

“唉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愿意那哀家也不强求了”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这今日舞狮实在精彩,且前几日上官大人出使西域有功,朕今日便将上官三公子许给十一皇女为侧君,择日进府完婚”

楚玉瑶唇角微扬,心中暗自思忖,她所欠缺的正是上官家的鼎力相助,而如何向楚凤梧开口求赐婚一事,也让她苦恼许久,今日这局面,却恰好为她解了燃眉之急,实际上,楚玉瑶早已暗中操练兵马,一支精锐之师成为她手中隐藏的底牌,此刻,她从容地从一旁缓步走出,抬手拱了拱拳,朗声道

楚玉瑶(十一女)
楚玉瑶(十一女)

“儿臣领旨,谢母皇”

上官远舟的脸色骤然剧变,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慌乱瞬间袭来,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初次见到楚玉瑶时,那份深埋于心底的不安便已悄然滋生,尽管她当时笑意盈盈地对他说话,可那笑容却仿佛带着一丝冷冽的锋芒,令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笑里藏刀”四字,一种直觉深深攫住了他——眼前的女子绝非寻常之人,更不是良善之辈,从小在寺庙长大的上官远舟,性格直率洒脱,并无闺阁公子般的拘谨与隐忍,此刻,他对这门亲事充满了强烈的抗拒,毫不犹豫地直言道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陛下,奴不愿意嫁给十一皇女”

上官远舟此话一出,楚玉瑶的眉头骤然蹙起,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怒意,她万万没料到,上官远舟竟敢当众抗旨拒婚,这不仅是对她筹谋已久的计划的一次沉重打击,更是对天家威严的公然挑衅,愤怒与羞恼交织在她心头,宛如烈火燃烧,而高坐其上的楚凤梧,则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注视着跪伏于地的上官远舟,她心中所想,竟与楚玉瑶如出一辙,那深沉的目光中藏着几分隐忍的震怒和不可一世的皇权被冒犯后的冰冷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为什么,你可知拒婚皇女该当何罪?”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奴知道,但是奴不…”

上官远舟并未察觉楚凤梧言语间的愠怒与隐忍,还在思忖如何回绝,这时,上官烬却从后方快步上前,神情满是忧虑与惊惶,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上官远舟一眼,随即跪倒在地,开口说道

#上官烬(四女侧夫) “请陛下恕罪,家弟年幼不懂规矩,不是有意冲撞,妾夫代家弟向陛下和十一皇女赔不是”

#上官烬(四女侧夫) “承蒙陛下和十一皇女青睐,是妾夫和家弟的福份,妾夫替家弟谢陛下赐婚”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哥哥!”

#上官烬(四女侧夫) “远舟!圣驾面前不可放肆,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上官烬面色阴沉,愠怒地斥责着,上官远舟难以置信地凝视着上官烬,一时间愣在原地,他自幼生长于寺庙之中,每年上官烬都会抽空上山探望他,他们是同父所生的亲兄弟,更是情深义厚的知己,上官远舟从未想过,有一天上官烬会变得如此陌生,心灰意冷间,泪水悄然夺眶而出,他缓缓弯下腰,伏在地上,此刻,天子的威严与皇权的压迫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窒息得几近崩溃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奴…领旨,谢恩”

上官烬余光瞥向上官远舟,眼底已悄然蓄满泪水,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中飞快掠过一抹不忍与深切的痛苦,帝王之怒,向来如雷霆万钧,伏尸百万亦不过弹指间事,谁又能与至高无上的皇权抗衡,他们生来便是天家棋局中的卒子,纵使心如刀绞,也唯有低头领命,再无其他选择

楚凤梧(昭节女帝)
楚凤梧(昭节女帝)

“好,如今你们上官三兄弟都分别嫁给了四皇女和十一皇女,往后要为皇家开枝散叶、尽心伺候才是”

涂山枫身旁的上官璟听罢,急忙迈前一步,与上官烬、上官远舟并肩而跪,三人整齐地垂首敛容,双手恭敬地拱于胸前,神情谦卑而肃穆

#上官璟(四女侧夫) “是,妾夫遵旨”

#上官烬(四女侧夫) “是,妾夫遵旨”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上官远舟(十一女侧夫

“是…妾夫,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