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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瑜把保温杯拧开，小口抿着温水，目光掠过七个瘫成一团的少年，最后落在李飞身上。

顾星瑜李总，我今天已经把作业提前发给声乐老师了，可以少吃一点，不耽误明天的课。

李飞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开口。马嘉祺撑着地板坐直，毛巾从肩头滑到手腕，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丁程鑫“啧”了一声，把水往贺峻霖那边一推，抬手比了个“OK”。

李飞那就微辣，鸳鸯锅

见李飞松口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但又补充了一句话

李飞顾星瑜，你监督他们，谁敢偷吃红汤，加练一小时

哀嚎声再次响起，这次夹杂着马嘉祺的笑声。他站起来，顺手把顾星瑜的保温杯接过去，往里头丢了两块冰糖：

马嘉祺润嗓子的，你上次不是说老师嫌你声音干

顾星瑜愣了一下，耳根微红。贺峻霖从地板上爬起来，头发还滴着水，凑到她面前：

贺俊霖小师姐，我申请吃虾滑——不加辣的那种

宋亚轩我申请肥牛

刘耀文我申请……

张真源你申请闭嘴，上次偷吃红汤拉肚子忘了吗

外卖送到时，练习室的镜子蒙了一层雾。七个人围着折叠桌坐成一圈，顾星瑜被挤在马嘉祺和丁程鑫中间。马嘉祺用公筷给她夹了片冬瓜，低声说：

马嘉祺这个不辣，你先垫垫

丁程鑫马嘉祺你偏心啊，我辣油都蘸三回了

李飞你声带跟顾星瑜一个水平？

李飞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丁程鑫立刻噤声，惹得众人一阵闷笑。

吃到一半，严浩翔突然问

严浩翔小师姐，你下次小课唱什么？

顾星瑜《让她降落》。老师说我气息太飘，得练胸腔共鸣。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冒泡，镜子里的倒影晃成一片。顾星瑜低头咬了一口冬瓜，辣意反上来，眼眶微热。她忽然想起刚来公司时，自己站在角落看七个人练舞，连呼吸都放轻。而现在，她的保温杯被马嘉祺顺手拧开，丁程鑫正把纸巾往她手边推，贺峻霖在对面比划着“下次教你重庆话骂李飞

李飞还有十分钟，吃完消食，再练半小时核心

哀嚎声第三次响起，但这次顾星瑜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顾星瑜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滚过瓷砖，惊得门口的风铃都颤了颤。马嘉祺侧过脸，看见她耳尖红得要滴血，忽然想起上周录音棚里，她唱错拍子时也是这样，先是怔住，然后整张脸迅速烧起来，像熟透的富士苹果。

李飞拖着长音说

李飞马嘉祺———你笑什么呢？

少年把脸埋进手臂，肩膀抖个不停。没人看见，他左手在桌下悄悄攥住了顾星瑜的衣角，拇指摩挲着布料上细小的刺绣——那是她妈妈亲手缝的小星星，夜里会微微反光。

顾星瑜的筷子顿了顿

她想起第一次见马嘉祺，是去年冬天。练习室空调坏了，少年们穿着短袖反复跳同一支舞，汗气在玻璃窗上结霜。她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马嘉祺回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汗珠，像碎钻。那天他冲她点头，说“师妹好”，声音清凌凌的，像雪化时的山泉。后来熟起来，是在某个深夜。她练歌到崩溃，蹲在楼梯间哭，马嘉祺突然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半袋糖炒栗子。他没问为什么，只是蹲在她旁边，一颗一颗剥给她吃。栗子壳裂开的声音很脆，像他那天说的话：“哭什么，以后带你唱合唱。火锅的热气熏得玻璃模糊。丁程鑫突然“哎呀”一声

丁程鑫马嘉祺你偏心！我辣油都蘸三回了，你给小师姐的虾滑还挑了刺！

贺俊霖就是就是，上次我感冒，某人连热水都不给倒！

#马嘉祺我、我去接热水！

顾星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来。她想起昨天半夜，马嘉祺偷偷给她发消息：

马嘉祺【明天别穿高领毛衣，练声不方便。】

顾星瑜【那感冒了算你的。】

马嘉祺【我给你带姜茶。】

顾星瑜弯了弯眼睛。

她想，胸腔共鸣有什么难的呢？

此刻她整颗心脏都在共振，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拢住。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