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七年,顾星瑜第一次见到李飞,是在她七岁生日那天,那天顾爸爸把家里最大的包厢腾出来,摆满了星黛露和玲娜贝儿,连三层蛋糕上都站着一只奶油做的小飞象。顾星瑜穿着鹅黄色的小裙子,刚吹完蜡烛,就看见包厢门口多了一个穿黑色卫衣、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嘴角。
顾父叫叔叔,这是爸爸大学睡下铺的兄弟,李飞。以后你叫他飞叔叔就行
顾爸爸揉了揉她的脑袋
顾星瑜叔叔好
小奶音都出来了 ,别人听了心都碎了 恨不得马上就过去捏捏脸,但还是忍住这个想法了
李飞蹲下来,把一只掌心大的小木马放进她手里——木马脖子上系着细细的银链,底下吊着一枚钥匙。
李飞以后受了委屈,拿这把钥匙去时代峰俊的任何一个练习室,门都给你开
那一年,时代峰俊还只是一个在渝中老城区租了两层写字楼的小作坊,门口招牌上的“时代”掉了个“代”字,风一吹就晃。可顾星瑜却把那只小木马挂在了自己笔袋的拉链上,一挂就是十年。
十七岁的顾星瑜再见到李飞,是在首都机场 T3 的星巴克。
她刚下飞机,拖着 20 寸的银色行李箱,一抬头就看见李飞倚在柜台边,手里端着两杯美式,一杯已经插好了吸管。十年过去,李飞眼角多了细纹,可那股“我才是老板”的气场却愈发锋利,连星巴克的绿围裙都压不住。
李飞长高了,就是头发还是这么炸
李飞把其中的一杯星巴克递给了顾星瑜,接过杯子以后,故意吸了一大口,冰美式苦得她皱鼻子说:
顾星瑜飞叔叔,你这次不会又是来劝我签约的吧?
李飞没答,只是抬手看了看表:
李飞“你爸把你交给我三天,说让你‘体验生活’。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时代少年团的练习室在十八楼,一整面墙的落地镜,把傍晚的夕阳切成无数碎片。七个男孩刚刚结束下午的舞蹈课,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板上,T 恤汗湿得能拧出水来
李飞孩子们,给你们带了个小师姐 以后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她 知道了吗
李飞顾星瑜,星海附中高三,声乐特长生,昨晚刚拿了全国青少年歌唱大赛金奖
七个脑袋齐刷刷地抬起来,最先开口的就是宋亚轩
宋亚轩小师姐好!我们昨晚还在 B 站刷到你的《如愿》翻唱,弹幕全在问是谁
马嘉祺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冲她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
马嘉祺你好,我是马嘉祺
丁程鑫正用矿泉水瓶给贺峻霖浇头发上的汗,闻言抬头,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
丁程鑫小师姐要不要一起点个外卖?我们请客,重庆火锅,微辣
顾星瑜还没说话,李飞已经替她拒绝:
#李飞她明天要跟声乐老师上小课,忌辛辣。你们七个,今晚加练半小时核心,练完再吃饭。
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