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昱祁单手扶着龙椅,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深邃,他充满威严地看着下方。
“尔言朕与彼人密语深宫,行踪诡秘,疑其为谍。荒谬!朕乃天子,四海之内,莫非王土。朕欲用何人,欲议何事,乃朕之权柄,岂容尔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屏退左右,正是不欲以朝堂之喧嚣,扰朕之圣听。尔等不思为国分忧,反以捕风捉影之辞,揣测君父,此非忠谏,乃僭越!
朕迎此人入朝,非为私交,乃为破局。彼邦虽远,其势渐张,我朝若再闭门造车,以“非我族类”自绝于天下,不出十年,必为彼邦所乘。朕此举,乃是为社稷谋万世之安,非为一人之私。卿等坐井观天,不识天下大势,反以忠臣自居,欲以刀斧逼朕,此等行径,与昔日权奸何异?
今朕意已决,此事不再廷议。彼人留用与否,朕自有圣裁。卿等当思己过,洗心革面,以国事为重。若再有无知狂徒,敢以“非我族类”之陈词滥调,乱朕视听,阻朕新政,朕必以“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论处,绝不姑息!”
“咚咚咚”堂下跪了一地,一些大臣显然没料到梁昱祁态度会这么强烈,他们不敢再言,只求梁昱祁息怒。
“退朝!”
梁昱祁后来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知恩不过是他国的人,自己何苦出言护他。
今日朝堂轰乱,消息也传到了太后那里,太后以为梁昱祁被异国人迷惑,秘密把人带到了自己这里,她要看看这人到底用什么办法蛊惑了皇儿。
知恩在路上就发现了这是通往太后宫殿的路,他在心里盘算着应对方法。
他见到太后恭恭敬敬地行礼,不敢有一丝怠慢,跟见梁昱祁完全是两个画风。
太后看这人相貌平平,不过是个禁军统领,怎么值得梁昱祁另眼相看?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蛊惑了皇帝。”太后端庄地喝了一口茶。
知恩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并非蛊惑,草民与陛下所言句句属实,是为梁国着想。”
“异国臣子,怎可言忠于梁国?”太后显然不信。
“六年前,梁国有一位将军秘密到访,草民受他所托,在天世五年有余,但仍心系梁国,草民有难言之隐,不能与陛下坦白,太后亲诏,草民惶恐,故不得不招,望太后恕罪!”
太后突然认真起来,她明白了这人话中的意思,周陌尘去天世投靠,是她的懿旨,梁昱祁并不知道,所以这人的确不能坦白。
“那将军可还在?”太后眼里突然含了泪。
“将军以身殉国,太后节哀。”
“皇帝知道吗?”
“陛下已知,只是一直对草民心怀戒备,草民只希望太后可信草民,草民绝不会做出祸害梁国之事。”知恩拱手。
太后的心里有些乱,她让知恩下去了,知恩刚走梁昱祁就来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祁儿来此,可是为了知恩?”太后一语道破梁昱祁来意。
“朝堂之事儿臣自有定夺,一个废除的异国臣子,不值得母后劳心费神。”
“祁儿啊,你能跟母后说说,你在天世的生活吗?上次逾期回国,也是为了这个人?”
“母后这个人跟周陌尘有渊源,儿臣确实不愿放过他……”
太后叹了口气,自从知道知恩是周陌尘的内应,她心里就明白为什么梁昱祁会这么上心了,梁昱祁可以对任何人无所谓,但是那个人不能是周陌尘。
太后跟梁昱祁聊了半个时辰,原来梁昱祁心里的执念可以有这么深。
太后在这场谈话中沉默寡言,她发觉梁昱祁对知恩并不反感,甚至很欣赏,知恩说梁昱祁不信任他,估计也是因为周陌尘的事,他没有全然告知梁昱祁。
知恩需要免死金牌,可他不能是周陌尘。
梁昱祁只会给周陌尘免死金牌,伴随一生的金牌。
知恩不能一直在房间里窝着,他需要去完善他的消息,但是他想要的消息都是机密,梁昱祁应是不会给他,这样一来,他就得去找太后了,可他被囚禁,肯定不能自己去见,也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还会再召见他。
梁锦笙又来找知恩了,他给知恩带来了一些上好的茶叶。
“父皇去找皇祖母了,你能抱抱我吗?”
“啊?”知恩怔了一下。
“我困了……”梁锦笙直接往知恩腿上爬。
知恩没办法只得不熟练的把他抱在怀里,梁锦笙半闭着眼打了一个哈欠。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圣清宫里有一把剑,可号万兵,本来放在兴华宫的,父皇怕我乱动就移到圣清宫了,那把剑可威风了,父皇说那是他送给父后的礼物……”梁锦笙越来越困了,“可惜了。”
知恩不知道梁锦笙为什么会说这些,他轻轻拍着梁锦笙的背,在他睡熟后放在了床上,这孩子看来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