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 告白

钢琴比赛现场的水晶吊灯将整个音乐厅照得通透明亮。

苏新皓坐在后台的候场区，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膝盖。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但此刻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曲目上——张泽禹说要来，可到现在还没出现。

"苏新皓，该你上场了。"工作人员在门外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黑色礼服的袖口有些紧，让他想起张泽禹总爱说他穿校服最帅的玩笑话。

舞台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当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这首《月光》他已经练习了无数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刻在骨子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苏新皓微微鞠躬，余光却瞥见观众席最后一排熟悉的身影——张泽禹正冲他用力挥手，手里还举着一块写着"加油"的应援牌。

下台后，苏新皓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人群。

"你来了！"他喘着气说，"我还以为..."

张泽禹一把抱住他："对不起，医院临时有事。"他的声音闷在苏新皓肩膀上，"但我一处理完就赶来了。"

苏新皓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关系。"

"你弹得...真的很棒。"张泽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苏新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听过？"

"嗯，在医院走廊的广播里。"张泽禹狡黠地眨眨眼，"那天我偷偷把音乐调大了。"

苏新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正想说什么，张泽禹却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给你的。"他把本子递过来，"我...写了一首歌。"

苏新皓接过，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致我的纪律部长》。

"什么时候写的？"他声音有些发颤。

"艺术节之后。"张泽禹挠挠头，"本来想等...等合适的时候给你。"

苏新皓抬头看他，张泽禹的耳尖微微发红。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泽禹。"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能...现在弹给我听吗？"

张泽禹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笑了："在这里？"

苏新皓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往舞台侧门走："就现在。"

后台的休息室被临时改成了小型演奏区。张泽禹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调试音准。

"紧张吗？"苏新皓站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香气。

"嗯。"张泽禹老实承认，"比上台还紧张。"

苏新皓从背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我陪你。"

张泽禹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开始弹奏。简单的吉他伴奏下，他的声音清澈而温柔：

"第一次见你，你板着脸记我的名字..."

"后来才知道，你眼角有笑的样子..."

"你说我叛逆，可你才是真的固执..."

"但就是这样的你，让我心跳不止..."

苏新皓屏住呼吸，感觉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爬上来。当张泽禹唱到"我喜欢你"这句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歌曲结束，张泽禹放下吉他，发现苏新皓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怎么了？"他小声问。

苏新皓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了他的额头："这首歌...我很喜欢。"

张泽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鼓起勇气，仰头看着苏新皓："那...你呢？"

苏新皓看着他紧张得微微发抖的睫毛，忽然笑了："张泽禹，其实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苏新皓？评委找你合影！"外面的工作人员喊道。

两人同时僵住。

苏新皓叹了口气，却舍不得放开捧着张泽禹脸的手："等我。"

张泽禹点点头，却在对方转身后突然拉住他的衣角："苏新皓！"

"嗯？"

"我也..."张泽禹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苏新皓回头，看到张泽禹眼睛里盛满了星光。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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