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幕（鲜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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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宋亚轩带着严浩翔去了警局。

出门之前他让严浩翔换了件干净衣服，严浩翔没听，还是穿着昨天那件，袖口卷着，手腕上的绷带露在外面。

宋亚轩看不下去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长袖递给他，严浩翔看了他一眼，接过去换上了。

到了警局，还是上次那个接案的年轻警察。他翻了一下电脑里的记录，告诉他们已经调了那天晚上路段的监控，也追踪到了那辆面包车的轨迹。

宋亚轩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从肩膀一路松弛到脚底。

宋亚轩转头看了严浩翔一眼。

他低着头，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但看得出来他放松了一些。

出了警局，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宋亚轩拍了拍严浩翔的手臂。

严浩翔没有回应。

宋亚轩拽着他往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说。

严浩翔甩开他的手。

严浩翔不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生气，但还是跟了上去，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好在严浩翔走的方向确实是往他家去的那条路，没有乱跑。宋亚轩就不再说什么了，跟着他走回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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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坐在收银台后面，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个护肤品的商品页面。

他在看宋亚轩常用的那套水乳，快用完了，他想买一套新的给他。

他翻了几个评价，又对比了几家的价格，正在纠结买哪个。

宠物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一声。

刘耀文放下手机看向门口，又看到了冯琳。

最近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比之前频繁了不少，大概是因为失业之后确实没什么事干。

她穿着一件浅卡其色的薄外套，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走进来，扫了一圈店里。

她看到刘耀文低头在看手机，走到收银台前面。

刘耀文跟她已经算熟了，也没有遮掩。

冯琳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笑了笑。

刘耀文点了点头。

冯琳绕过收银台，走到他旁边。

刘耀文把手机递过去，冯琳拿到手，先问了一句。

刘耀文想了想，把宋亚轩的网购记录翻出来给她看。

冯琳接过去翻了翻，看到那几瓶护肤品的牌子，大致了解了一下。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给他推荐了几款。

刘耀文看了一眼购物车，三样东西加起来六百多。

他点了确认，付了款。

刘耀文朝她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时间，离中午下班还剩十几分钟。

冯琳站在收银台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靠着台面，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耀文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就拿出手机点开了二维码。

冯琳扫了一下，加了好友。她低下头看着屏幕，点进了刘耀文的主页。

主页很空，朋友圈一条都没有。

冯琳看了他一眼。

◎

贺峻霖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经过，停了，又远了。

他闭上眼睛，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李国强站在门口，看起来比昨天放松了很多。

贺峻霖坐起身看着他，没有动。

他脑子里在算，如果他不吃饭，体力会跟不上。他想找机会跑需要力气。

他看着李国强那张温和的脸，又想了想昨晚被推倒在沙发上的感觉，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出卧室，在餐桌前坐下。

贺建宏也在餐桌前坐着，面前摆着碗筷。

换做以前，贺建宏绝对不可能让他上桌，更不可能让他吃这些菜。

但现在有李国强在，贺建宏似乎在有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低头扒饭，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骂他。

贺峻霖沉默地吃完了一碗饭，放下筷子。他站起身想回卧室，李国强开口了。

贺峻霖没有过去。

他在想，现在门没有锁，如果他往门口跑，有没有胜算。

他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李国强。李国强坐在餐桌对面，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看着他。

贺峻霖攥了攥拳头。

他没有往沙发那边走，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国强站起来，朝他走过来。贺峻霖后退了一步，瞪着他。

李国强停住，保持着距离，语气放柔了一些。

贺峻霖只觉得恶心。

贺建宏从厨房出来了，他洗了碗，手上还沾着水。

他看到贺峻霖不听李国强的话，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抬起手就是一个耳光。

贺峻霖被打得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往旁边倒。李国强抓住他的胳膊稳住了他，没有让他摔倒。

他转过头，看着贺建宏，眼神沉了下来。

贺建宏被他那个眼神钉住，刚才那副凶狠的表情一下子没了，低下头。

贺建宏不说话了。

贺峻霖捂着脸，被打的那边火辣辣地疼，李国强的手还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胳膊。

李国强的语气又缓了下来。

贺峻霖看着贺建宏。

他低着头，不敢看李国强，也不敢看他。

贺峻霖知道，如果他现在再反抗，贺建宏不会帮他，他只会再挨一下。

所以他只好跟着李国强走到沙发前坐下。

李国强在他旁边坐下来，拿出手机。

贺峻霖沉默着不说话。

贺建宏在旁边看到了，训斥道。

贺峻霖还是不说。

贺建宏又想骂他，嘴刚张开，李国强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吞了回去，退到一边。

李国强把手机放下，把手搭在了贺峻霖的腰上。1

掌心贴上来的时候，贺峻霖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一步。

贺建宏看到他这个反应，火气又上来了，上前推了他一把。

贺峻霖被推得往前栽了一下，方向正好是李国强那边。

他撞在李国强身上，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李国强抱住了。

贺峻霖挣扎着，用手推他的胸口。

李国强用了点力，把他往怀里带了带。1

贺峻霖的力气不够。他还在推，但推不动。

他抬起头瞪着李国强，嘴唇在发抖。

李国强看着他，像是衡量了一下什么，然后松开了手。

贺峻霖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退到两步之外。

李国强看着贺建宏，声音很平。

贺峻霖回到卧室，把门关上了。

这次没有人追过来。

他走到窗户前面，看着窗外。

他想起严浩翔，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在等自己回去。

他攥着窗框，指节发白，眼眶慢慢红了。

他想去找严浩翔，想离开这间屋子，想再看到那张脸。可是他被困在这里，出不去。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条上，闭上眼，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落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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