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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走廊里，灯还是那种冷白色，照着大理石地面，泛着一层微微的光。丁程鑫正要转身走出去，身后前辈的声音叫住了他。
（前辈）：先别走。
丁程鑫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叠文件。
怎么了？
（前辈）：你过来看这个。
前辈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屏幕往他的方向转了一下。
（前辈）：那个人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丁程鑫走回去，把文件放在办公桌边缘，弯腰看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档案，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还有一张照片，就是那个他亲手拷上的人。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前科”那一栏，上面的描述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眼里。
他就是之前那个一直没抓住的杀人犯？
丁程鑫的声音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那个公交站台的案子，就是他干的？
（前辈）：是。
前辈把屏幕转回去。
（前辈）：据他的口供，他对那个叫贺峻霖的年轻人并没有长期骚扰。他是随机作案。那天在街上看到贺峻霖一个人走，觉得他好下手。按了几次门铃，发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他就没有再轻举妄动。
丁程鑫的喉结动了动。
也就是说，之前那些事……送围巾、送照片、半夜按门铃……都是另一个人干的？
（前辈）：是的。
丁程鑫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攥着桌沿，能感觉到木头的棱角硌着指腹。
那小孩儿怎么那么惨啊？什么事都让他遇上了。
（前辈）：你没比他大多少。
前辈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小，我就这么叫了。
丁程鑫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还被骚扰着，对吧？真正的那个人还没收手。
（前辈）：嗯。所以我要你把他叫过来，有些话我需要当面问他。
丁程鑫点了点头。
好。
◎
贺峻霖正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中介，对方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房子的优点。
他又转头看了看另一边，严浩翔站在窗边，正拿着平板画画，低着头，笔尖在屏幕上移动着，画窗外的树。
（中介）：您看这采光，真的没话说。而且这小区安静，邻里关系也和睦——
我想问一下。
贺峻霖打断了他。
这间房子能做画室吗？
中介的表情变了一下。
（中介）：画室？您说的是……
我朋友画画，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他画得挺好的，也很爱干净，不会弄脏墙，也不会弄得到处都是颜料。
（中介）：这个……
中介推了推眼镜。
（中介）：房东那边对用途比较敏感，我得先问问。
贺峻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这句话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贺峻霖，是我，丁程鑫。调查结果出来了，需要你来一趟警局。
贺峻霖的手指收紧了。
丁警官？噢……好，我现在就来。
挂了电话，他转身看着窗边的严浩翔。
严浩翔，我们得去趟警局。
严浩翔抬起头，看了他两秒，合上平板，走过来牵住了他的手。
◎
宠物店的门被推开了，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耀文正在整理货架，听到声音直起腰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生，穿着淡紫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
是那个便利店的女生。
她看到刘耀文，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原来你在这儿打工啊！好巧！
刘耀文看着她，过了两秒才开口。
你买东西吗？
嗯，给家里的狗买磨牙棒。
她走进来，在货架间慢慢走着。
你们这有什么牌子的？
刘耀文从前台走出来，朝她走过去。
这几款都不错。
他拿起几袋磨牙棒，摆在货架上。
这款牛皮的适合中大型犬，比较耐咬。这款植物基的适合肠胃敏感的狗。价格都差不多，看你家狗的需求。
她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了一眼他推荐的那几袋，又抬起头看着他。
对了，我叫冯琳。之前跟你说了好几回，也不知道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
那你呢？你叫什么？
刘耀文。
刘耀文？
她重复了一遍。
那我叫你耀文行吗？咱俩也见过好几面了。
还是别了，我不太习惯。
她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是你对象不愿意吧？
刘耀文没有说话。
我都懂！
她摆了摆手。
毕竟像你这种颜值的，换了谁都会没有安全感。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随口说的。
刘耀文低下头，把那几袋磨牙棒重新理了一遍。
你家狗多大？
一岁多。
那就拿这款牛皮的就行，硬度适中，磨牙刚好。
她把那袋磨牙棒拿在手里看了看，又说。
好，听你的。
她走到收银台前，把袋子放在台面上。
刘耀文扫了码，报了个价格。她付了钱，把手机收起来，顺手拉了把椅子放在前台旁边，坐了下来。
你几点下班？
六点。
宠物店下班了，还得去便利店？
嗯。
那你这一天排得真满。
她靠在椅背上。
我最近在找工作，前一家公司效益不好，裁了一批人，我也在里面。这几天都在犹豫要不要换个行业。
刘耀文站在收银台后面，把零钱盒里的纸币按面值理好，没有抬头。
那你之前做什么的？
行政。整天坐办公室，对着电脑，抬头一看天黑了，再一抬头又亮了。挺没劲的。你呢？你以前做过别的吗？
做过。
做什么？
之前在别的地方待过一段时间，然后就来宠物店了。
那便利店呢？
晚上去的。
她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你平时都这么累吗？
还行。
你对象不心疼你啊？
刘耀文的手指在零钱盒边缘停了一下，边缘的金属被他的指腹贴住，带走了他手指上残留的温度。
心疼。
那他还让你打两份工？
我自己要打的。
她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追问，只是说。
那你对象肯定很担心你吧？
刘耀文没有回答。
他想到了宋亚轩，他会在客厅等他，不管多晚，总是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抬起头跑过来。
有时候他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但还是会等他，就为了抱一下，说一句“回来了”。
风铃又响了。
刘耀文抬起头，门口的逆光里站着一个人。
浅绿色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盒，里面装着切好的火龙果、芒果、西瓜，码得整整齐齐。
宋亚轩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刘耀文，然后视线慢慢移向旁边那把椅子上坐着的人。
你怎么来了？
宋亚轩走到前台，把那盒水果放在台面上，甜甜地笑道。
来给你送东西呀！
你没必要跑这么远。
我想给你送还不行啊？
冯琳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刘耀文。
这是你朋友吗？
刘耀文还没开口，宋亚轩已经把话接了过去。
你是谁啊？我之前没见过你。
他的声音还是轻快的，但那份轻快在落地的一瞬间忽然收拢了棱角。
我叫冯琳，跟耀文在便利店认识的。
她笑了笑。
今天正好路过，没想到这么巧，看到他就进来打了个招呼。
宋亚轩也笑了。他转过身，面朝刘耀文。
没听你提起过啊，耀文。
刘耀文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前台台面上宋亚轩放下的那盒水果，水果切得很齐整，不同颜色的块错开排列着。
不是很熟，就没说。
确实。
冯琳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今天才知道他的名字。
宋亚轩点了点头。
噢～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视线回到冯琳身上。
那他平时跟你话多吗？
还行吧。话不多，但问了都会回答。
那他肯定觉得你挺安全的。
宋亚轩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快。
他不太容易信任人。
冯琳眨了眨眼。
是么？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相处的。
刘耀文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两个人之间这段对话，插不上话。
他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堆积，无声无息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宋亚轩歪了歪头。
那你跟他聊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前几天才认识的。
噢～前几天。
宋亚轩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让那几个字在空气里多悬了一会儿。
才认识几天，他就对你话多？那看来你确实挺安全的。
冯琳像是没听出话里那些微妙的边角，又坐了下来。
他在便利店的时候，话也不多。但问什么都会答，不会让人觉得冷。
嗯。
宋亚轩点了点头。
他是这样的人。
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刚离职，在找新的。
那你住这附近吗？
不住。今天正好路过。
哦——路过。
宋亚轩把这个词放在嘴边品味了一下。
那你这路过还挺远的。
冯琳笑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逗到了。
是有点远。不过反正也没事，就过来看看。
那你挺好的，闲了还能到处逛逛。
宋亚轩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
不像我们耀文，白天晚上都排满了，哪儿都去不了。
冯琳看着他，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
冯琳的嘴角还弯着，但她没有立刻接话。
宋亚轩继续说，每一句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他这个人不太会拒绝人，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所以有时候容易被人误会。
冯琳看着他，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你平时都这么关心他？
习惯了，认识久了就这样。
冯琳没有接话，站起来，把帆布袋往肩上拢了拢。
那我先走了。
她看向刘耀文，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耀文～
她转身推开玻璃门，风铃又响了一声。
门在她身后合拢了。
店里安静下来。风扇还在转，墙上的钟还在走。
宋亚轩见她走后，双手撑在前台上，双手托腮，声音带着笑，像在聊一件很有趣的事。
跟她聊天是不是很开心呀，耀文～
你别闹。
我闹什么了？我只是问问你。
没有很开心。
没有很开心？那就是开心喽？
不开心。
我算是看明白了。
宋亚轩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是得把你锁在家里。
你就是想太多了，她只是话比较多。
话多？
宋亚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可爱的耀文宝宝是真迟钝，还是装迟钝呢？
你别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是事实。她看你的眼神很明显不对劲。有些人就是这样，觉得自己多聊聊就能跟你处了。
那我怎么办？我能完全不跟她说话吗？她是客人。
你可以态度冷漠点啊，别让她有那种你很好追的错觉。
我平时什么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凡是跟我接触过的都说我不好相处。
宋亚轩看着他，嘴微微瘪着，没再说话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但刚才他管不住嘴。
刘耀文看着他蜷在椅子上的身影，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伸出手臂把他揽进怀里。
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我也能理解。
他低着头，嘴唇贴着宋亚轩的发顶。
但是你要相信我，不管是谁，都没办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宋亚轩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声音有点发闷。
下辈子也要。
刘耀文低头在他发顶碰了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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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小宝真的很爱看了，谢谢花花支持哦
3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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